20阆阙之争五(第2页)
与竹栖砚对视一瞬,重宁远仿佛刚刚从梦魇中惊醒般浑身一震,然后迅速转回身朝外跑去。
“呵呵,看我发现了什么。”竹栖砚却勾起嘴角,从扇子上一跳,翩翩然落到重宁远面前,挡住了对方的去路,“一只落单的小白兔?”
重宁远被他一吓,哆嗦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配着身上的血迹显得有些滑稽,他白着脸,无力地威胁道:“你…你别过来!”
“唉呀,”竹栖砚惊讶道,“还是一只急了眼的小白兔——让我猜猜,你身上的血迹,不会是来自你的同伴吧。”
“不是!”重宁远瞳孔骤缩,颤抖着蹭在地上往后退,嘴里喃喃道,“不是我…我没有杀他!”
“小看你了,原来你还会杀人呀。”竹栖砚不慌不忙地逼近他,眼里皆是戏谑之意,“这可怎么办,现在我知道了——是你自己将把柄送到我手里来的。”
重宁远还在嚷嚷着后退,胡乱摇着头道:“不…不关我的事…是他!是他着急着找出口!是他疯了要杀我!我不过是正常的防卫——”
他的后背忽然碰到了一双修长的腿,重宁远浑身又是一震,缓缓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一双冷漠的凤眼。
***
“这小子也太吵了。”玉苍鸾朝重宁远的尸体掷去一张灵火符,撇了撇嘴道,“他杀了同伴居然只知道往回跑,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火舌霎时间卷上重宁远全身,销去了所有的痕迹——一回生两回熟,二人在这方面倒是愈发熟练了。
“看来一直找不到出口,这些公子哥们都濒临崩溃啊。”竹栖砚装模作样地“啧”了几声,“这样下去不用我们动手,他们也能把自己玩儿死。”
他收起羽扇,笑道:”真是一场好戏——好想看啊。”
“别光顾着愉悦了,”玉苍鸾嗤道,“除非你想跟他们一起死在这里。”
“你真是无趣呢。”竹栖砚看向他。
“呵。”玉苍鸾闻言冷笑一声,带着一身血腥气走近对方,抬起沾血的手掐住竹栖砚脖子,轻声道,“你要是无聊的话,我不介意陪你慢慢玩儿。”
竹栖砚回视他,面上笑容不变:“我发现一件事——鲜血似乎能让你格外兴奋呢。”
玉苍鸾看向他眼底流露的疯狂,回敬道:“你也一样。”
“好了。”他神色忽然转冷,收回手朝外走去,“他们该回来了,我们时间不多了。”
“说的是,”竹栖砚转身跟上他的脚步,“让我们给诸位公子准备一份惊喜罢。”
***
“啊啊啊啊啊——”
一阵尖叫声响起后,宫殿里的人都聚集在了一扇打开的门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弟怎么会……?”
原来是那跟重宁远一组的姓云的少爷被人发现了尸体,上面有多处法术和锐器造成的伤痕。
众人眼看着这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焦虑、恐惧、怀疑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怎么会这样……”
司道节看出了些许端倪,抬头与竹栖砚二人对视一眼,见对方肯定地一点头,顿时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另一人:“云弟一个人……是谁和他一组?”
“是重宁远。”
“对啊,重宁远去哪儿了?”
“怎么留云弟一个人?!”
这时有人惊叫道:“该不会是……重宁远下的杀手吧?”
“怎么会?他二人不是感情很好吗?”有人立刻出声反驳道。
然而这话一出口他就闭了嘴——公子哥们自然知道,在彼此心里他们那份情谊值个几斤几两。
于是反应过来的人们朝司道节道:“司大哥,你实力最强,能否看出云弟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
司道节装作苦恼地沉思了片刻。
众人催促道:“大哥不必顾及情分,只消告诉我们是不是重宁远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