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由之笛四(第1页)
竹栖砚转头去看,只见一个瘦高男子缓步走至花胄梓身边,慢声慢气地开口:“刚回来就听见你闹这么大的动静,这是怎么了?”
花胄梓委屈道:“舅舅,笛泠音欺负我。”
苍峦:您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电光火石间,竹栖砚已想起花二信中曾提到此人,正是将苍峦修为废去之人,花胄梓的舅舅蔺炽添。
不过信中并未提到对方实力如何,竹栖砚微微挪步,挡在苍峦身前,装作愤怒地打断了花胄梓的哭诉:“分明是你想要抢走我的阿峦,我跟你说,我死也不会放手的!”
说话间,他悄悄把手伸到背后,这一刻,苍峦与他心有灵犀一般,会意地贴上前去与他握手,趁机在他掌心里写下了“元婴期”几个字。
竹栖砚的心沉了下去。
却见蔺炽添听罢扯了下嘴角,抬手摸了摸自家外甥的头,安慰道:“没事阿梓,不过是一个贱奴罢了,你也知道笛二公子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大不了舅舅再给你找一个就是了。”
花胄梓撇了撇嘴,讷讷称是。
竹栖砚震惊:听说了蔺炽添特别宠溺自己的外甥,倒是没想到花二这么听他舅舅的话。
蔺炽添给花二顺好了毛,又朝竹栖砚二人走来。
竹栖砚紧紧将苍峦护在身后,瞪大眼睛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一副我虽然害怕但还是要保护阿峦的模样。
不过蔺炽添在他面前停住了。
竹栖砚眼中惊恐更甚,嗫嚅道:“你、你休想分开我和阿峦。”
“让贤侄受惊了,”蔺炽添笑道,“蔺某在此代阿梓向你赔个不是。”
竹栖砚没回答他,只是低头缩了缩肩膀,像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蔺炽添继续道:“方才贤侄可有受伤?可否让蔺某察看一二?”
竹栖砚刚想拒绝,不料蔺炽添突然出手如闪电,一把抓起了他挡在苍峦身前的右手!
眨眼间,一股热流顺着他体内经脉涌入天灵,竹栖砚呼吸一滞,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用手狠狠翻搅着,他脑中一片空白,疼得几乎要炸开。
偏偏蔺炽添用力钳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抽回的动作。
竹栖砚头上冒出冷汗,眼耳口鼻中皆流出血来,他轻呼道:“好疼……”
过了半晌,蔺炽添一脸诧异地睁开眼,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竹栖砚咳出几口血来,脱力地朝后倒去,被苍峦用冰凉的手扶住了。
竹栖砚就势靠在他身上,虚弱道:“阿峦,我好疼啊……”
蔺炽添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自进屋后第一次拿正眼看苍峦。
“今日饶你一命,笛二公子身体不适,你快些带着你家主子回去养病罢。”
苍峦浑身一震,竹栖砚却用手拉着他,催促道:“阿峦,我们走。”
他似是虚弱至极,也没向花家人道别,便由苍峦搀扶着慢吞吞地向外走去。
下人们都在屋外守着,见状要来扶他,被竹栖砚拒绝了。
跨出花府的那一刻,竹栖砚眼底忽然翻起汹涌的浪潮。
广原花家,他记住了。
蔺炽添好心地将笛泠音送出门外,亲眼看着对方上了马车。
笛家下人走在后面,蔺炽添转身时恰与其中一人擦肩而过:
“回去告诉笛冷弦,他弟弟没有被夺舍。”
***
苍峦坐在马车里,冷眼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竹栖砚。
今日见到蔺炽添是他意料之外,但当蔺炽添对竹栖砚使用“搜神之术”时,他并未提醒对方。
此术专门用来搜查夺舍身体的元神,不会出差错,照蔺炽添反应来看,应当是没有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