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古堡的阴影(第1页)
仓库里很静。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块银白色的方格。瘾君子躺在破木板上,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浅,间隔也更长。灰白色的皮肤在月光下看起来像石膏,死寂的、没有生命力的石膏。沈炼和楚子航躲在废弃机器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他们看着瘾君子,看着那个正在缓慢逝去的生命,也看着仓库门口——等那个人回来。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长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十分钟。瘾君子的呼吸几乎停了。只有喉咙里偶尔发出“嗬”的一声,像漏气的风箱。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从仓库门口传来,不紧不慢,朝着角落走来。是那个男人。他又回来了。这次他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小箱子,看起来像医生出诊用的医药箱。他走到瘾君子身边,蹲下身,打开箱子。月光照亮了箱子里的东西。手术刀,钳子,镊子,缝合线,还有几个玻璃罐子——罐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男人戴上了橡胶手套。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他拿起一把手术刀。刀片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楚子航的手又按在了刀柄上。他转头看沈炼,用眼神询问。沈炼摇摇头。手术刀划开了瘾君子的胸膛。动作很精准,沿着胸骨正中线,从上到下,一刀到底。皮肤分开,露出下面的肌肉和肋骨。没有血流出来——血已经在注射剂的作用下凝固了,变成了暗红色的胶状物。男人用肋骨撑开器撑开胸腔。肋骨被推开,发出“咔”的轻响。月光照进去,能看见里面的器官——心脏,肺,还有一层薄薄的胸膜。心脏已经变成了灰白色,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网状纹路,像被什么东西侵蚀过。男人用手术钳夹住心脏的血管,一根根切断。主动脉,肺动脉,上下腔静脉。每切断一根,他就用止血钳夹住断端,动作干净利落。最后,心脏脱离了胸腔。他把它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月光下,那颗灰白色的心脏看起来像个工艺品。不,不像——更像某种果实,某种……培养出来的东西。楚子航的手握紧了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沈炼按着他的手臂,很用力。男人没有吃掉心脏。他没有像野兽那样直接撕咬,也没有像巴西那个胖子那样吸食血液。他小心翼翼地把心脏放进一个玻璃罐里,罐子里装满了透明的液体——应该是福尔马林,或者类似的防腐液。心脏在液体里慢慢沉底。男人盖上罐子,密封好,放进黑色箱子里。然后他开始缝合胸腔。针线在他手里飞快地穿梭,伤口被一层层缝合,最后只留下一道细长的、整齐的疤痕。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摘下橡胶手套,扔在地上。他提起箱子,检查了一下,确认罐子放稳了,然后转身离开。脚步声又响起了,朝着仓库门口。楚子航看着沈炼,眼神里有质问,有不解,还有一种压抑的愤怒。沈炼摇摇头,用口型说:“跟踪。”两人从阴影里出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男人走得很快,但很警觉。他在小巷里七拐八拐,不时回头看看,或者突然停下,像是在听身后的动静。有好几次,沈炼和楚子航差点被发现,只能紧急躲进阴影里。巴黎的夜晚很复杂。热闹的地方灯红酒绿,安静的地方一片漆黑。男人专挑黑暗的地方走,避开主干道,避开有摄像头的地方。穿过十九区,穿过塞纳河上的桥,穿过一片安静的住宅区。周围的建筑渐渐变了,从普通的公寓楼变成了独栋别墅,又从别墅变成了带花园的豪宅。最后,他们来到了一片郊区。这里离巴黎市中心已经很远了,周围是稀疏的树林,偶尔能看到几栋古老的建筑,像是以前的庄园或城堡。男人走向其中一栋。那是一栋古堡。不大,但很古老,石墙上爬满了藤蔓,有些窗户的玻璃已经破了。古堡周围有铁艺栏杆,但很多地方已经锈蚀、倒塌。大门紧闭,上面挂着生锈的锁链。男人走到侧门——那是一扇小木门,看起来不起眼。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闪身进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沈炼和楚子航在树林边缘停下,看着那栋古堡。月光下,古堡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沉默,阴森,散发着陈年的腐朽气息。“还不动手吗?”楚子航低声问,声音里压着情绪,“如果他进了古堡,可能就不太好抓了。”沈炼没立刻回答。他盯着古堡,盯着那些黑洞洞的窗户,盯着那扇紧闭的侧门。他在思考。古堡。不是普通的据点,是古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组织——如果真的是组织的话——有财力,有历史,有……底蕴。,!巴西的胖子是个失败品,巴黎的这个男人是个执行者。那古堡里是什么?是实验室?是据点?还是……指挥中心?“沈炼。”楚子航又叫他。沈炼转过头,看着楚子航。月光下,楚子航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罕见的波动——是愤怒?还是不甘?“你觉得我们在做什么?”沈炼突然问。楚子航愣了一下。“我们在查案,在追凶,在阻止更多人死亡。”楚子航说,“所以我们应该抓住他,审问他,找出幕后主使。”“然后呢?”沈炼问。“然后……解决他们。”“怎么解决?”沈炼继续问,“杀了他?杀了古堡里的所有人?然后呢?这个实验就结束了吗?那些已经注射了针剂的人怎么办?那些已经变成了‘容器’的心脏怎么办?”楚子航沉默了。沈炼看向古堡,声音很轻:“这个男的,只是个执行者。他负责采集,负责运输,但他不是决策者。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像巴西那个胖子,只知道‘血’,不知道为什么要血。”他顿了顿:“如果我们现在抓了他,可能会惊动古堡里的人。他们可能会销毁证据,可能会转移,可能会彻底消失。那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可是那个瘾君子……”楚子航说。“已经死了。”沈炼打断他,“我们救不了他。从他被注射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死了。”这话很残酷,但很真实。楚子航不说话了。他低着头,手指慢慢松开刀柄。沈炼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想救人。我也想。但有时候,为了救更多人,我们得做出选择。”他看向古堡,眼神变得锐利:“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潜入古堡,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然后,一网打尽。”“潜入?”楚子航抬起头,“就我们两个?”“嗯。”沈炼点头,“恺撒和路明非在盯案发现场,联系他们来不及了。而且人太多容易暴露。”他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调到加密频道:“恺撒,能听到吗?”几秒后,恺撒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杂音:“听到。你们那边怎么样?”“找到目标了。他现在进了一栋古堡,在巴黎西郊,具体坐标我等下发给你。”沈炼说,“我和楚子航准备潜入。你们继续蹲守,保持通讯畅通,如果需要支援我会联系你。”“明白。”恺撒顿了顿,“小心点。”“知道。”沈炼收起通讯器,看向楚子航:“准备好了吗?”楚子航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树林,靠近古堡的铁艺栏杆。栏杆锈蚀得很厉害,有些地方一碰就碎。他们找了个缺口,钻了进去。古堡的花园已经荒废了。杂草丛生,雕塑倒塌,喷泉干涸。月光照在残破的石像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们贴着墙根走,来到侧门。门锁着,但锁很旧,锁芯都锈了。沈炼伸出手,按在锁上。查克拉渗进去,像细小的钥匙,拨动锁芯内部的零件。“咔哒。”锁开了。他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墙壁上挂着褪色的壁毯,地上铺着破旧的地毯。空气里有股霉味,还混着某种……化学药品的味道。走廊尽头有灯光。还有隐约的说话声。沈炼和楚子航对视一眼,点点头。他们潜入黑暗,朝着灯光和声音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前进。古堡深处,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但他们必须去。:()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