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集体苏醒（第1页）

沈炼站在坑边。他看着下面那个光里的人。那些白色的骨，那些属于白王的东西，正在往黑王身体里钻。像活物，像寄生虫，像找到了归宿。黑王闭着眼睛。他的身上，那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掉的手臂长出来了，胸口那些被斩开的伤口合拢了，脸上的肿消下去了。他的气息，在变强。强到让人喘不过气。沈炼的眉头皱起来。他往前踏了一步。但路鸣泽按住他。“等等。”路鸣泽说。沈炼看他。路鸣泽指着下面。“看。”沈炼看过去。黑王的身体在变。那些人类的特征，在消失。他的皮肤，在变成鳞片。他的手脚，在变成爪子。他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生长。是翅膀。一对巨大的翅膀。金色的鳞片覆盖在上面，闪着光。他的身体在变大。越来越大。那具人形的身体，撑破了。那些属于人类的皮囊，像衣服一样被撕裂，被抛弃。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龙。一头真正的龙。金色的鳞片，金色的眼睛，金色的爪子。他的身体像一座山，他的翅膀像两片云，他的尾巴像一条河。他站在那里，站在红井的最深处，站在那些白王的遗骸中间。他抬起头。他看着坑边的两个人。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是得意。是傲慢。是“我终于回来了”的那种感觉。沈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那头龙，看着那个庞然大物，看着那个比山还大的东西。他开口。“他还是把龙躯凝聚出来了。”声音很轻，但路鸣泽听见了。路鸣泽站在他旁边，也在看。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没事。”沈炼转头看他。路鸣泽指着那头龙。“这不是成熟的龙躯。”他说，“成熟的龙躯，比这大多了。”沈炼愣了一下。“这还小？”路鸣泽点点头。“真正的黑王，完全体的时候，比这大三倍。”他说，“他现在只是刚凝聚，用的还是白王的骨。那是赝品，不是他自己的。”沈炼看着那头龙。那头比山还大的龙。大三倍？那得多大？他想想都觉得离谱。但他信路鸣泽。这家伙虽然欠揍，但从不在这事上吹牛。他看着黑王，看着那头金色的龙。那头龙忽然动了。他张开翅膀。那对翅膀太大太大了，大到展开的时候，整个红井都被遮住了。那些坑壁上的石头，那些泥土，那些废墟，都在往下掉。他用力一拍翅膀。轰——狂风大作。沈炼抬手挡住眼睛。等他放下手的时候，黑王已经飞上去了。往上飞。往天上飞。往东京的方向飞。沈炼和路鸣泽对视一眼。下一秒，他们消失在原地。再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东京塔的塔顶。风很大。很高。很冷。沈炼站在塔顶的铁架上，看着远处。那个方向，黑王在飞。他飞得很慢，很稳，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他飞过那些高楼，那些大厦，那些灯火通明的地方。他的影子落在地上，落在那些人的头上，落在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头上。他飞到东京塔的上方。比塔还高。悬在那里。他低头看着这座城。看着这座城市里那些渺小的人类。然后他开口。一声龙吼。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东京都能听见。那不是普通的声音，是带着力量的，带着权柄的，带着“我是你们父亲”的那种威严的。那声音传出去。传得很远。传到海里。传到山里。传到那些藏着龙类的地方。然后，回应来了。先是一个。东边的山里，传来一声龙吼。那声音很小，很远，但确实存在。然后是第二个。北边的海里，传来一声龙吼。那声音比第一个大一点，近一点。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越来越多。四面八方，都是龙吼。那些吼声此起彼伏，像在回应他们的王。沈炼的脸色变了。他看着路鸣泽。路鸣泽的脸色也变了。那种云淡风轻，没了。“他在唤醒它们。”路鸣泽说。沈炼点点头。他感觉到了。那些龙吼，那些回应，那些苏醒的龙类。它们不强，大部分可能只是低等的龙类，甚至只是龙血杂种。但问题是——它们太多了。而且，它们醒了。在全世界各地醒了。那些普通人怎么办？那些城市怎么办？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那些还在睡觉的人，那些还在上班的人，怎么办？沈炼深吸一口气。他掏出手机。信号还在。他给一个人发消息。酒德麻衣。“通知学院。”他打字，“全世界各地，龙类在苏醒。让昂热组织人手，能挡多少挡多少。”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他看着远处那头龙。那头金色的龙，悬在东京塔上方，像一尊神。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冷。“这狗东西，”他说，“还挺会玩。”路鸣泽看着他。“下一轮，怎么打？”沈炼想了想。他看着那头龙。看着那座塔。看着这座城市。看着那些还在响的龙吼。他说：“先打他。”路鸣泽点点头。沈炼活动了一下肩膀。那些伤，还在。那些累，还在。那些透支，还在。但他不管。他看着黑王。那个悬在空中的庞然大物。他说：“这一次，不让他跑了。”：（）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