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风中的对峙(第1页)
回到古堡外的树林里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树林里升起薄雾,像一层轻纱罩在树木间。楚子航靠在一棵橡树上,看着远处的古堡。古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塔尖刺破雾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刚刚苏醒。“师兄,”他转过头,看向沈炼,“那个人……他发现了我们吗?”沈炼站在他旁边,眼睛也盯着古堡。晨风吹动他的头发,发梢在雾气里微微飘动。“可能。”沈炼说,“也可能只是感觉到了什么,不确定。”“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楚子航问,“继续监视?还是……”“不等了。”沈炼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藏着某种决断,“直接进去。”楚子航愣了一下:“现在?白天?”“对。”沈炼转身看着他,“夜长梦多。那个人已经有所察觉,再等下去,他可能会转移,可能会销毁证据,也可能会……准备好陷阱等我们钻。”他顿了顿:“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楚子航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怎么进去?”“硬闯。”沈炼说,“我用时间零,速战速决。你的任务是跟紧我,保护自己,如果发现实验室之类的地方,尽量别破坏——我们需要那些样本和数据。”“那个人呢?”楚子航问,“留活口?”“尽量。”沈炼说,“但如果他有反抗能力……你自保第一。”楚子航的手按在了村雨的刀柄上。刀鞘冰凉,但握在手里很踏实。“准备好了?”沈炼问。“嗯。”沈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很凉,吸进肺里像薄荷。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流动,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从心脏流向四肢,流向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然后他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银白色的纹路再次浮现,这次比之前更清晰,更密集,像蛛网,像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周围的一切开始变慢。树叶飘落的速度变慢了,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晨雾的流动变慢了,像浓稠的糖浆。远处公路上汽车的声音被拉得很长,变成低沉的嗡鸣。楚子航再次感觉到那种压力——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变得困难,身体像被浸泡在胶水里,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用尽全力。但这次他有了心理准备。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适应这种异常的状态。沈炼抓住他的手臂。“走。”一个字。然后他们动了。不是跑,是“移动”。在时间几乎停滞的世界里,他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树林在他们身后倒退,像快放的录像。地面在他们脚下掠过,草叶被带起的风压得贴地。古堡的铁艺栏杆在他们面前。沈炼没有绕,没有找缺口,他直接抬手,手掌按在栏杆上。“砰。”很轻的一声,栏杆像被重锤击中,整段向内凹陷,扭曲,断裂。锈蚀的铁屑在空中缓慢飞溅,像金色的沙子。两人穿过缺口,进入古堡花园。杂草在脚下倒伏,碎石被踢开,但声音都被拉长了,变成了绵长的、低沉的摩擦声。侧门还在那里,锁着。沈炼一脚踹去。门板向内凹陷,门框碎裂,整扇门飞了进去,在空中缓慢旋转,撞在走廊墙壁上,碎成几块。巨响被拉得很长,像闷雷在远处滚动。他们冲进走廊。壁灯的光凝固在空中,昏黄的光线像实体一样悬浮。尘埃静止,像无数细小的星辰。书房的门就在走廊中段。沈炼松开楚子航,身体前倾,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那扇门。二十米的距离,在正常时间里可能只需要一秒。在这个变慢的世界里,他只用了一步——一步迈出,身体前冲,右手握拳,拳头上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查克拉。他要一拳轰开门,然后瞬间制服那个穿天鹅绒长袍的男人。快,准,狠。不留余地。拳头接触到门板的瞬间,沈炼感觉到了不对劲。门板的硬度不对。不是普通木门的硬度,更像钢铁,甚至更硬。而且门上传来一股反震的力量,冰冷,粘稠,带着某种……活性?但已经来不及收拳了。“轰!”门碎了。不是碎成木屑,是碎成粉末。细小的木粉在空中爆开,像一团褐色的烟雾。沈炼冲进书房。壁炉里的火光还在跳动,但跳得很慢,每一簇火苗都凝固成扭曲的形状。书架上的书静止不动,空气里的尘埃悬浮在那里。那个穿天鹅绒长袍的男人,站在壁炉前。他背对着门,似乎还在看着火焰。沈炼的拳头继续向前,直取他的后心。这一拳如果打实,就算是一头大象也会脊椎断裂,内脏粉碎。但就在拳头距离男人后背还有半米的时候,男人动了。不是快,不是慢,是……自然。,!在时间几乎停滞的世界里,他自然地转过身,像平时转身那样,从容,优雅,不紧不慢。深褐色的眼睛看向沈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色。然后他抬起了左手。那只戴着暗红色宝石戒指的手。空气中突然起了风。不是普通的风,是狂风。从男人身边爆发出来,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书桌上的纸张被卷起,在空中疯狂旋转。壁炉里的火苗被压得几乎熄灭,然后又猛地窜起,变成一道火柱。风压像一堵无形的墙,撞在沈炼的拳头上。“砰!”闷响。不是肉体撞击的声音,是力量对撞的声音。沈炼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了。他的拳头停在男人胸前半尺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一寸。风像无数双手,抓住他的手臂,他的身体,把他往后推。沈炼的眼睛微微睁大。时间零还在生效。周围的一切还是慢的,树叶飘落的速度,尘埃悬浮的状态,壁炉火苗的跳动——都还是慢的。但这个男人,还有他身边的狂风,却不受影响。或者说,受影响了,但影响很小。风的速度只比正常慢了一点,但仍然快得惊人,快得足以抵挡沈炼的进攻。男人看着沈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很温和,甚至有点慈祥,像长辈看着顽皮的孩子。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的金色。“时间零。”男人开口,声音很平静,在缓慢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改良过的版本。很不错。”沈炼没有说话。他盯着男人的眼睛,盯着那双金色的瞳孔,脑子飞快地转动。时间零的原理是操纵时间流速,在自己的领域里,施术者几乎是无敌的。昂热校长靠着这个言灵,在一对一的战斗中从未败过。但现在,在这个男人的狂风面前,时间零的效果被削弱了。不,不是削弱。是……抵消?这个男人,也有操纵时间的能力?或者,他有某种能对抗时间零的言灵?还是说……沈炼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他不愿意想的可能性。男人又笑了。他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狂风更猛烈了。风压像实质的拳头,一拳砸在沈炼胸口。沈炼后退了一步。只是一步,但在时间零的领域里,这一步退得很慢,很艰难。他能感觉到风的力量,那种狂暴的、原始的力量,像一头被困了千年的野兽,刚刚挣脱枷锁。楚子航在门口,他也看到了这一切。他看到沈炼的进攻被挡下,看到那个男人在时间零里自如地活动,看到那场诡异的狂风。他的手握紧了村雨,指节发白。他想冲进去,但他的动作太慢了。在时间零的领域里,他像陷在泥沼里,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用尽全力,而那个男人的狂风,却快得像闪电。书房里,沈炼和男人对峙着。一个站在壁炉前,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眼睛是金色的。一个站在书房中央,拳头还停在半空,眼睛里的银白纹路在缓缓旋转。时间在流逝,但流逝得很慢。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长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长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沈炼很久没有失手过了。自从获得六道之力,自从血统突破到初代种级别,他几乎是无敌的。奥丁死在他手里,利维坦死在他手里,所有挡在他面前的敌人,都像纸一样脆弱。但现在,这个穿着天鹅绒长袍的男人,这个看起来像中世纪贵族的男人,挡下了他的全力一击。而且是在时间零里。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男人的血统,可能不比他低多少。甚至可能……更高?沈炼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词。一个他不愿意想的词。龙王?但不可能。龙王不会这么低调,不会藏在古堡里做这种实验,不会……“你在想什么?”男人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在想我是什么?在想我为什么能在你的时间领域里活动?”他向前走了一步。风跟着他移动,像忠诚的护卫。“让我告诉你吧,年轻人。”男人的声音很温和,但温和里藏着某种危险的东西,“时间是很脆弱的东西。像玻璃,看起来坚硬,但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轻轻一敲……”他举起左手,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戒指上的暗红色宝石,在狂风中幽幽发亮。“就会碎。”他轻轻握拳。书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不是变慢,是凝固。像水结成冰,像时间本身变成了固体。沈炼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那不是风压,不是力量的对撞,是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东西——是时间,是空间,是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规则,在向他施压。他的时间零,在崩溃。银白色的纹路在他眼睛里剧烈颤抖,像风中残烛。楚子航在门口,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他还在时间零的领域里,动作还是慢的。但他能看到沈炼的表情,看到沈炼眼睛里的纹路在闪烁,在变淡。他看到沈炼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很细的一丝,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楚子航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喊,但喊不出来。他想动,但动不了。他只能看着。看着那个穿天鹅绒长袍的男人,微笑着,一步步走向沈炼。看着沈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书房里的风,越来越大了。书页被撕碎,在空中狂舞。壁炉里的火,被压成了扁平的一团,像一片燃烧的布。男人的长袍在风中翻飞,像一面深红色的旗帜。他走到沈炼面前,停下。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男人看着沈炼,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母血的携带者。”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真是……意外的收获。”他伸出手,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朝沈炼的脸探去。沈炼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盯着那只手。盯着戒指上那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