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1页)
胖子的嘶吼在实验室里回荡了很久。“母血!给我母血!”声音像钝刀割铁皮,刺耳得让人牙酸。路明非捂着耳朵,觉得脑袋嗡嗡响。楚子航和恺撒都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暴走——虽然胖子被黑棒钉着,但谁也不知道这个超过临界血限的怪物还有什么底牌。沈炼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胖子癫狂的样子,看了大概一分钟。然后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很轻的一个响指,但在胖子的嘶吼声中清晰可闻。胖子突然安静了。不是慢慢安静,是瞬间闭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他的眼睛还睁着,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实验室惨白的光,但眼神涣散了,像蒙上了一层雾。然后他的头垂下去,重重磕在解剖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睡着了。或者说,昏迷了。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的嗡嗡声。路明非放下手,小心翼翼地问:“他……死了?”“没死。”沈炼说,“我让他睡了。”他走到解剖台边,检查了一下钉在胖子身上的黑棒。六根黑棒都还牢牢钉着,只是周围的伤口又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沈炼伸出手,按在胖子的额头上,查克拉渗进去,检查意识状态。一片混沌,比刚才更混沌。胖子的脑子像一锅被搅得更烂的粥,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找不到了。只有那个执念还在深处燃烧——血,母血,更多的血。沈炼收回手,摘掉手套,扔进旁边的医疗废物桶。“没用了。”他说,“他的意识已经被彻底破坏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那现在怎么办?”恺撒问,“带回学院?”沈炼想了想,摇头:“带回去太麻烦。而且……”他看了眼胖子肥硕的身体,“运输也是问题。”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施耐德教授。”沈炼说,“巴西这边抓到目标了。但是出了点状况。”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胖子的血统纯度,反常的死侍化缺失,还有对“母血”的异常反应。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施耐德的呼吸器声在听筒里显得格外清晰。“超过百分之六十?”施耐德的声音透过呼吸器传出来,带着金属的质感,“确定仪器没问题?”“确定。”沈炼说,“测了两次。”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施耐德说:“我联系研究部。他们会派人过去接手。你们在原地待命,保护好样本和现场。”“明白。”电话挂了。沈炼收起手机,看向其他三人:“研究部的人会来接手。我们等。”“等多久?”楚子航问。“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沈炼说,“他们要从芝加哥飞过来。”路明非看了眼解剖台上的胖子,又看了眼旁边那个女孩的尸体,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等研究部的人来了,这俩大概率会被打包运回学院的地下实验室,被切片,被研究,被当成数据记录在档案里。他想起胖子的眼睛,那双金色的、浑浊的、只剩下饥饿的眼睛。“他……”路明非小声说,“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吗?”“不知道。”沈炼说,“也可能是不记得了。他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很粗糙的手法,像是直接用暴力把脑子搅乱,只留下想要他记住的东西。”“比如对‘母血’的渴望?”恺撒挑眉。“嗯。”沈炼点头,“那个执念太强烈了,强烈到不正常。像是被刻意植入的指令。”楚子航走到操作台边,看着那管胖子的血:“如果他的血统纯度是真的,那意味着有人掌握了让混血种突破临界血限而不死侍化的技术。”“或者方法。”沈炼说,“不一定技术,也可能是某种……仪式?药物?炼金术?”他顿了顿:“而且,这还只是在巴西。如果有人在其他地方也在做类似的实验……”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施耐德。沈炼接起来:“教授。”“计划有变。”施耐德的声音很急,呼吸器声比刚才更重,“你们不用等研究部了。立刻出发去巴黎。”“巴黎?”“对。两小时前,巴黎发生了三起凶杀案。死者的状况和巴西的一样——全身血液被抽干,皮肤灰白。但是多了个细节。”施耐德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死者的心脏被挖走了。手法很专业,切口整齐,像是外科手术。”实验室里的空气骤然冷了。路明非打了个寒颤。他想起刚才胖子注射的那个女孩——只是抽血,没挖心脏。如果巴黎的案子是同一个组织干的,那意味着什么?升级了?还是……换了目标?“执行部已经在调集巴黎附近的人手。”施耐德继续说,“但你们离得最近,而且有处理巴西案子的经验。所以——现在,立刻,去巴黎。”,!“那这边?”沈炼问。“研究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会接手。你们把资料和样本留给他们就行。”施耐德说,“飞机已经安排好了,一小时后从里约起飞,直飞巴黎。你们的护照和装备会送到机场。”“明白。”电话又挂了。沈炼收起手机,看向其他三人:“都听到了?”“听到了。”恺撒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把狄克推多插回腰间,“巴黎,啧,上次去还是三年前。”楚子航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村雨收回鞘中,然后开始整理操作台上的资料。他把胖子的血样、女孩的组织切片、现场照片,还有所有的检测报告,分门别类装进密封袋,贴上标签。路明非还有点懵:“这就……走了?”“不然呢?”恺撒看他一眼,“等着参加里约的狂欢节?”“不是……”路明非挠挠头,“我就是觉得……太快了。这边还没搞清楚,那边又出事了。”沈炼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执行部的工作。一个任务还没完,下一个任务已经在等着了。”他顿了顿:“而且,如果巴黎的案子和巴西有关,那说明这个组织——或者这个实验——规模比我们想的要大。不止在南美,在欧洲也在活动。”路明非不说话了。他想起胖子说的“母血”,想起那双金色的眼睛,想起那些灰白色的尸体。这个世界,好像永远有处理不完的麻烦。一小时后,他们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车还是那辆黑色suv,司机还是那个巴西大叔。大叔听说他们要走,还有点遗憾:“不等狂欢节结束了?明天有最盛大的花车游行。”“等不了。”沈炼说,“有工作。”大叔耸耸肩,没再多问。车窗外,里约的夜晚依然热闹。霓虹灯闪烁,音乐从街边的酒吧里飘出来,穿着鲜艳服装的年轻人成群结队走过,笑声在夜风里飘得很远。路明非看着窗外的景象,忽然觉得有点恍惚。昨天这个时候,他们还挤在狂欢节的人群里,寻找凶手。今天,凶手找到了,但他们没时间深究,又要飞往另一个大陆,面对新的死亡。像是永远在追赶什么,但永远追不上。车开到机场,直接开进停机坪。一架银灰色的湾流g650停在那里,舷梯已经放下。一个穿着卡塞尔学院制服的工作人员等在下面,手里拎着四个手提箱。“沈先生,恺撒先生,楚先生,路先生。”工作人员把箱子递给他们,“这是你们的护照、证件、还有基础装备。飞机上有更详细的资料。祝你们一路顺风。”四人上了飞机。机舱很宽敞,真皮座椅,樱桃木的装饰,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空乘是个金发美女,微笑着问他们要不要喝点什么。“水就行。”沈炼说。飞机滑行,起飞。透过舷窗,里约的灯火渐渐变小,变成一片闪烁的光点,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路明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很累,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胖子的癫狂,女孩灰白的脸,还有施耐德说的那句“心脏被挖走了”。他睁开眼,看向对面的沈炼。沈炼正在看资料,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眉头微微皱着。舷窗外的云海反射着月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师兄。”路明非小声说,“你觉得……巴黎那边,会是什么?”沈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不知道。”他把文件放下,看向窗外。云层很厚,像一片无边的白色海洋。“但不管是什么,”沈炼轻声说,“都得去面对。”飞机在夜空中平稳飞行,朝着巴黎的方向。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路明非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慢慢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平静地。冷漠地。像在观察实验样本。:()龙族:屠龙大业,从双神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