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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确定的相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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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确定的相遇

“可以了,进去吧,他等挺久了。”面色和善的狱警做过记录后对苏羽歌说。

苏羽歌“嗯”了声便随着他朝前走。方才半个小时的时间里,狱警同她说了很多。

他说,他在监狱里待了五年了,因工作性质心变地铁了,但每次见到那个人,都会不自觉哀伤。他吃的很少,几乎从不和其他囚犯说话,总是独自窝在布满灰尘的角落,有时候夜里自己去巡视,经常会看到他一个双眼无神的看着窗户,我们去问他,甚至给他做心理辅导。

但他始终只沙哑的说一句:“我想我侄女了。”

待狱警唉声叹气的说罢,苏羽歌淡淡的一句:“知道了。”

从他的眼神中苏羽歌读出了鄙夷和冷血,可她如何不恨,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是她无虑的年少,被一场大火烧的消失殆尽,而作为火源的洋酒瓶,竟是自己带来的。

“小晴!舅舅在这儿。”一声撕裂的喊叫扰乱了苏羽歌的思绪,头发糟乱,满面胡渣的中年男人正笑地像个孩子。

苏羽歌一眼就瞥到了他醒目的白发,又多了一些。

她落座在划破了的木椅上,将手中精致的饭放在玻璃前,轻声道:“饭还是要吃的,既然还活着,就好好活吧,妈妈很关心你。”

见她始终面无表情,男人的腰又驼了起来:“你一定还在恨我吧。”

“当然。”苏羽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半晌又黯淡了:“可恨有用吗,你已经得到惩罚了,剩下来要偿还的,交给我就好。”

男人沧桑的脸上似乎在刹那添了许多皱纹,他用双手捂住脸,含糊不清的说:“对不起…”

苏羽歌愤然,扔下手中的电话就准备走,她太厌恶这三个字了,就像当年她求着陆家亲戚让她进去,可她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

对不起,多么悲哀而无力的词。

可她刚起身,就被舅舅猛拍玻璃的声音叫住,本就沙哑的声音撕裂起来像被磨断的钢筋:“放过你自己吧小晴!你妈跟我说了很多回了,别再找他了,事已至此了!”

“那我和陆笙就该牺牲吗!”苏羽歌转身呐喊,倔强的温热**在眼眶不住打转,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舅舅,我已经不怪你了,我只想找到他,让他快乐起来,这是我对他的交代,也是对我自己的交代。”

男人看着苏羽歌复杂的目光,那双闪着星辰的眼,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消失了。这次男人没有闪躲,静静地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遇见陆笙吗?”

监狱门外,枯木刮破了苏羽歌干净的衬衣,狱警送她走后,利落的关了大门,而她此刻怔怔的看着远处,仿佛天地颠倒,不知是否做了一场梦。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陆笙相遇是一次偶然。

舅舅告诉她,他和陆母早就相识。

他嗜赌成性,有次在赌场输了精光,还欠了一堆债,被赌场人教训一顿后扔了出去,是路过的陆母带他去吃了饭,还给了他些钱。持续了几天,他对陆母心生情愫,但苦追无果,还被陆父警告,陆母也没再联系他。

不甘心的舅舅打听到陆家要来妹妹家的小镇,便跟了过去,原本侄女安晴要去外地上学,他硬是找人,给钱把安晴塞进陆笙所在的学校,又经常带她去陆家附近玩耍。

后来他得以借安晴进入陆家,本只想拿洋酒瓶吓唬一下陆母,谁知争执过程中一时冲动,酿成了大祸。

所以从悄无声息的相遇,到无可奈何的分离,都被舅舅一手策划,就像为你创造了一座童话镇,却又喊怪兽来摧毁它。

她真不知道是该谢,还是恨。但她知道,陆笙,是自始至终的受害者,她还扬言要和陆笙回到过去,回到什么,那场预谋吗?

苏羽歌自问自答,寻不得答案。

她拿出手机,不知怎的就打开了和陆笙的聊天界面,回顾往日的记录,并不频繁,大多是夜晚时分的几句闲谈,每次都以一个“晚安”和小月亮结尾,但这却是苏羽歌得以安心度过漫漫长夜的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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