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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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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生开始重新评估时屿的病情,他们怀疑作为家属,陈秋秋的话或许不可信。

第二天下午,护士长通知时屿,可以出院了。

陈秋秋那天问:“你不喜欢他了,是吗?”

时屿在身心俱疲中妥协,放弃与之作对,他弯唇回答。

“是的。”他说:“我不喜欢他。”

收拾好东西下楼,需要穿越长长的走廊,他所在楼层是三楼,从这个高度往下看,似乎隐约见到楼下栽种着一片玉簪花,已至初秋,花瓣有枯萎之态。

时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扶着窗台,隔着漫长的距离,似乎闻到玉簪花香,又联想到了不该想的人,深切的明白什么是睹物思人。

原来人的思想也可以不由己身。

泪水顷刻间涌出,种种情绪冲破药物伫立起的高墙,已汹涌之势侵占身体。

他腰背一点点弯下去,允许自己片刻的狼狈。

在那一天,他的认知比任何时候都要深刻——

让他心痛的、痛苦的、身不由己的。

从来都是爱。

秋风裹挟着落叶敲打高层的玻璃,一下,又一下。

抬眼时,已近黄昏。

时屿想去把窗帘拉上,手指暂且离开沈祈眠微凉的腕骨,还未完全抽离,尾指忽而被轻轻勾住,与此同时,病房里想起一声呢喃,很轻,只有两个字。

“时屿……”

而声音的主人,已缓慢睁开眼。

你要丢下我吗

时屿眼底涌起几分酸涩,似是从那个灾难的世界抽离的本能反应,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让他自以为是的坚强几乎坍塌。

但那只是短短一瞬的脆弱,顷刻间就可以重铸堡垒。

他起身靠近,直到可以感受沈祈眠的呼吸。随后用很轻的声音问:“怎么了?”

时屿眼睁睁地看着沈祈眠苏醒,又眼睁睁见到后者迅速闭上,阖目,装死。

有些莫名其妙,他没立刻拆穿这拙劣的演技,用湿润的棉签打湿沈祈眠嘴唇,这一点微弱触碰让沈祈眠睫毛明显颤抖。

时屿指腹轻轻蹭他过度湿润的下唇:“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依旧没有反应。

时屿作势要穿外套,“再骗我我就要走了。”

话音刚落下,沈祈眠眼睛一下睁开,漆黑的瞳孔中凝聚几分显而易见的紧张,还带着重伤后精神的倦怠。

他精准盯着时屿的方向,颇为难过,急促喘息几个来回才问:“你要丢下我吗?”

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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