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1页)
他希望他开心,尽量少一缕忧愁,而自己比他大两岁,自然也要更坚强一点,而不是暴露脆弱。
沈祈眠不知他这些想法,手臂力道更紧些:“骗子。”
**
第二天,时屿再次见到了陈难,他还好好活着,只是一看到沈祈眠就像是碰见了鬼,狼狈地落荒而逃。
而沈祈眠只是望着时屿,那双眼睛一如往常,漂亮得惊心动魄,却又无辜纯良,不沾世事。是最能迷惑时屿心曲的模样。
--------------------
沈祈咩你真的有点吓人了
我一点都不痛
接下来将近两周的时间里,倒过得相安无事,偶尔有专业人员来上课,态度算不上多好,语气中充斥着阴阳怪气与拜高踩低。
沈祈眠看起来是已经习惯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反正只是态度差,至少他们不会给我扎针。
没有事情做时,沈祈眠就抱着小羊发呆,自打上面来人之后,他一直这样郁郁寡欢,每次门被推开都像受到极大惊吓,几乎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今天中午,来了一位同病相怜的受害者,就是那天在隔壁看到的少年。
“你好。”时屿友好地打招呼,询问他是不是有事。
“我……我想和你说几句话,但是能不能去我那边……算了,当我没说。”这人只不过是朝里面看了一眼,也就这么一眼,让他瞬间如临大敌,吓得愈发结巴:“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他就这么神神叨叨地走了,时屿一脸莫名其妙,转头用眼神询问沈祈眠,后者立刻重新低下头。
那个微小的瞬间,时屿好似看到沈祈眠眼底的冰冷,异常寡淡,没有悲欢,让人望而生畏。
是错觉吗?
应该是的吧。时屿没多想。
**
下午太阳还没落山时,沈祈眠的身体出现了一点问题。
没有任何预兆,他原本抱着小羊羔,想把它送回窝里,就这几步路的过程,突然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似的,就连那么轻的小动物都抱不住,扑通一声掉在地板上,小羊大声咩咩叫,终于吸引了时屿的视线。
只见沈祈眠身体摇摇欲坠,缓慢跪倒在床边,单手扶着床沿,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粗喘声断断续续,脊背弯下去,唇齿间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怎么了?”时屿吓了一跳,第一时间跑过去,扶他起来,“最近没有打药,怎么突然不舒服?”
沈祈眠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他颤抖地捂住脖颈,“这里痛。”
时屿拽开那只手,惊愕发现那处皮肤有些红肿,与旁边白皙的肤质截然不同,他扶沈祈眠一点点躺下,轻哄着:“皮肤痛吗,还是里面的血管?”
“不知道……”沈祈眠眼尾绯红,瞳孔涣散:“我分不清。”
以前沈祈眠都是全身都痛,聚集到一处还是首次,时屿轻轻抚摸沈祈眠后颈,尝试着按几下,指尖才刚刚用力,少年顿时颤了一下,闪避般抱住时屿的腰:“别揉,求你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