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1页)
姜萝指尖一顿,端汤的汤勺一瑟缩,没有再往前递。
她脊骨酥麻,莫名沁出冷汗,附着于骨,既痒又刺疼,“你在疑心我下毒?”
陆观潮不置可否。
“花是你种在我院子里的,总不能说我别有用心吧?”姜萝呶呶嘴,“不过这碗汤,你不喝也就罢了。”
“方才还殷勤献礼,怎么又不让我喝了呢?”
陆观潮打了个响指,折月应声入屋:“主子有何吩咐?”
陆观潮凉凉地道:“近日你护阿萝夫人辛苦,这碗甜汤,赏你了。”
姜萝紧紧扣住汤碗,不愿松手:“这不是为折月熬的汤……”
她越挣扎,陆观潮越要强人所难。
郎君的身影被烛火拉得老长,像一团黑雾袍子,遮天蔽日。
他强行掰开姜萝捏碗的指骨,一根,接着一根。
“阿萝,不要忤逆我。”陆观潮低声警告,语气带有强硬,不容置喙。接着,他抢来了甜汤,递给折月,“喝下去。”
“这不是给你的!别喝!”
姜萝想上前夺汤,陆观潮却扣住了她的腕骨。
折月是陆观潮的狗,牲畜不能决定自己生死。
他在姜萝焦急的眼眸里看出怜悯与同情,但他无力抵抗。
接着,折月抱起碗,大口饮下。
甜腻的圆子顺着浓厚的酒味滑入喉管jsg,灼热烧入五脏庙。
甜甜的,明明很好吃。
一刻钟后,折月呼吸平稳,安然无恙。
姜萝叹息:“早说了,这是给郎君熬的甜汤。”
“阿萝……”陆观潮伸手要拉姜萝,“是我错怪你了。”
姜萝拍开他的手,负气地坐到一侧:“陆观潮,你既然怀疑我,那么以后我不会给你熬汤了,再也不会有了。”
陆观潮指尖微蜷,万分眷恋姜萝前几日对他绽开的笑颜。
但今夜,姜萝注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他只能离府归家,过两日再来哄佳人。
陆观潮一走,姜萝如释重负。
她揉了揉颈骨,一场大戏唱完,整个人眼角眉梢带有喜气。
姜萝踢了踢地上滚的破碗,讥讽跪着的折月:“你主子待你还真是情深义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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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萝近日受了惊吓,陆观潮为她请了大夫来诊病,还开了几服助眠的安神药。
前世姜萝常常夜悸,喝过不少安神汤,她还问过赵嬷嬷,为何药汤能哄她入睡。赵嬷嬷告诉她,方子里添了赤葛,能教人昏睡。姜萝恍然大悟,她白日听课贪睡也算是找到了根源——药吃多了。
思及至此,姜萝忍不住笑出声。
蓉儿见了小姑娘明丽的笑,抱了橘猫递过去:“夫人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