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页)
迟满站在盥洗台前。
水流经过她指缝漏到白瓷壁上,裹着冬日未尽的寒意。
镜子里的那张面孔沉重、肃穆,以至于看起来有些陌生。
外面隐约有脚步声,很快变得清晰。迟满不慌不忙地拧上水管,这间隙人已经走到她面前,语调平淡:“你说周末没空,就是要跟他来见家长?”
“你周末约我了吗?”
她说完,擦手的动作一顿,歪头想了好几秒,才笑着哦了声,“我以为做梦呢。那会儿都快睡着了,忘了嘛。”
说着绕过他要离开。
“迟满。”
商临序将人逼回盥洗台。他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撒娇彻底激怒,一边跟他上床另一边又跑来见前任家长?她到底要做什么?!
他扣住她手腕,旋即蹙了下眉——
她手凉的吓人,皮肤也泛着青白,但他狠下心没收力道,手指僵硬地钳住她,任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甚至压得更紧。
迟满张牙舞爪地叫他放开,下一瞬全部肢体又被禁锢住,只给她留了一张嘴上下动弹的余地。
他脸色冷到可怖,“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迟满吃痛,也没了耐心:“有什么可解释的。”
“你再说一遍?”他压着音一字一句问,“跟他来见家长为什么没告诉我?”
不止是见家长,他骑马时看到她跟沈知韵相谈甚欢,简直想将马鞭甩到她们桌上!
他很少这么动怒,再生气都能沉下心,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但面对她却常常行不通。
刚才也是。
他是因集团最近的税务审查来见何儒恒,原本不打算在这里发难,可路过盥洗室,看到她身影,身体比脑子快,就这么直接闯进来了。
近乎失控。
但他今天不想收回理智,最近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太过诡异,他要逼着她把一切都说出来。
“蛮蛮,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但迟满存心要激怒他似的,笑容轻飘飘的:“商临序,我们什么关系啊?凭什么要告诉你?”
他慢慢细起眼,“你什么意思?”
“我说——”她咬重了音,“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又有什么立场生气?”
商临序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他抿着唇。
迟满冷笑着将他推到一边,直起身体整理衣摆,“所以原本你是打算带我来这里,像何煜示威的,是吗?”
他眉头沉了下,又立即舒展开,缓着声问:“是又怎样?”
迟满抬头看他:“商总,我不耽误您寻欢作乐,您也不该耽误我正常交往。我们彼此都注意点分寸,不要越界,好吗?”
他变得异常平静,“你把自己当成什么?”
她笑眯眯地替他整理刚才弄乱的领口,“我们都只是彼此的乐子,不是吗?”
商临序将她手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