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1页)
迟满冷嗤,“自然比不上商总您,从小名师教导,十几年的童子功。”
他好心建议:“他走的拳击的路子,你这个体重吃亏,我可以教你其他的。”
迟满啧了声:“商总现在这样好为人师?”
他不答了。
快到家时,车子却拐进了家门口的小路,在碎石子山坡上癫了两百米,停住。
再往前是悬崖。迟满懒洋洋问:“干嘛?看我不顺眼准备杀人灭口了?”
商临序没理,下车,眺望远方,像是看起了夕阳。
迟满懒得跟他浪费时间,嘟囔着果然免费的车不能轻易坐,转身往回走。
没走几步,人被他拎着大花袄后领拽回来。
“不是,你真打算毁尸灭迹啊?”
“你不是说落栗山的夕阳最好看吗?”他轻声道。
迟满一怔,耐着性子陪他看了三十八秒。
远山一层叠着一层,托红彤彤的太阳,上半天空晕染成粉色,同远山黛影相称。
其实她看夕阳最多的地方是老房子的厨房。
通常是放学后,坐在柴火灶前帮阿奶控着火苗,一面讲学校的趣事,小木窗外的满山夕阳只是她们闲谈的背景。
从木窗望去,左下角先是一片墨绿的树冠,偶尔有几根竹叶被微风吹着晃入视线,画就像活了。山峦在最远处,像勾勒出的几笔山水画。
静谧,悠远。
此刻夕阳已经被山峦吞进一小块,很深的橙红色,越看越像只被人咬了一口的咸鸭蛋。
迟满白天没怎么吃东西,于是越看越饿,饿得眼珠子直冒精光。
“自个儿看吧。”
她给了商临序一手肘,弯腰溜了,回去却发现阿奶还没做饭。她瞪了眼开车进院的那个,回过头笑嘻嘻搭上小老太太的肩膀,“阿奶,今天饭我来烧。”
晚饭很快端上桌,三菜一汤,烟笋腊肉、小炒黄牛肉、擂椒皮蛋和一道肉片汤。
除了那道肉片汤,放眼望去红彤彤一片,肉眼可辨的有干辣椒鲜辣椒小米椒花椒和油辣子。
迟满好心地给商临序盛了一大碗米饭,“商老板,尝尝我的手艺。”
阿奶说:“小满做饭很好吃的。”
在祖孙俩期待的目光中,商临序挑了看上去最清淡的肉片汤。
刚吃一口,立马呛得咳了两声。这一大碗看上去清汤寡水,但加了致死量的泡椒。
迟满啧一声,看来他当初在美国跟她养成的好习惯全丢了。还记得她有几次心情好,亲自做了中餐,只放一点点辣椒,他就呛得满脸通红,后来多吃了几回,稍微能适应些了。
可到底只有几个月。
她出了会儿神,思绪回笼时,看到商临序小半碗米饭已经下去了,每样菜都尝了,吃的面不改色。
其实眼底被辣的微微泛红,额头也冒出一层细汗。但面上仍是风轻云淡。
迟满挑眉:“这么能吃辣了?”
他神色淡然:“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