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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萩城之降 卫小宝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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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城妇女列队欢迎明军进城!接下来的日子,对于困守孤城的长州高层而言,不啻于一场缓慢而痛苦的凌迟。每一刻都像是在灼热的炭火上煎熬。城外,明军展现出令人窒息的耐心与掌控力。他们不再主动进攻,只是保持着严密的包围,如同一只盘踞的巨龙,静静地看着爪下的猎物在恐惧中自我消耗。偶尔,会有“玄蜂”旋翼机低空掠过萩城上空,那巨大的投影和轰鸣的噪音,纯粹是为了施加心理压力;或者,远处的“雷霆”火炮会进行一两次校准性的“威慑射击”,炮弹精准地落在城墙外数十步的空地上,炸出深深的弹坑,提醒着城内的人,毁灭随时可以降临。这种引而不发、围而不攻的姿态,比狂风暴雨般的猛攻更让人崩溃。它抽走了敌人最后一丝“在战斗中壮烈死去”的虚幻安慰,只留下无边无际的、等待未知命运的恐惧。城内,情况急剧恶化。存粮被严格配给,一日紧似一日,虽然尚未到易子而食的地步,但饥饿的阴影已笼罩全城。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崩溃。恐慌、猜疑、绝望的情绪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武士、足轻乃至町人之间疯狂蔓延、变异。武士阶层内部裂痕公开化。吉川广正及其党羽利用各种渠道,加紧秘密活动。他们不再仅仅私下串联,开始有策略地散播经过精心加工的消息:“前线有溃兵带回确切消息,明军圣皇有旨,只惩首恶元凶,凡弃械归顺者,皆可免死,甚至有望编入‘协从军’,保全一份俸禄!”“九州那边,负隅顽抗的萨摩、熊本,城破后玉石俱焚;但早有降意的丰前小仓藩,其藩主家名得以保留,还被赐予闲职!抵抗必招致屠城,祸及父母妻儿啊!”“最新风闻!圣皇怜念毛利家乃名门之后,特旨:若萩城开降,可允毛利家名不绝,秀就公性命得保,主要家臣家族亦有安置!”“此乃天赐良机,岂能因宍户老等人虚名之念,而断送全城生路?”这些半真半假、极具诱惑力和恐吓性的言论,与宍户元次等人每日在评定间和军营中声嘶力竭宣扬的“玉碎报国”、“武士名誉高于生死”、“苟且偷生,有何面目见地下的先祖”等口号,发生了激烈的对冲和撕扯。越来越多的中下层武士,在夜深人静时,开始看着家中年幼的子女和年迈的父母,心中那杆名为“忠义”的天平,无可挽回地向“生存”与“家族延续”一侧倾斜。町人富商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他们不懂什么武士道,只担心店铺被毁、财产被掠、家人死于非命,私下里早已将和平的期盼寄托在据说“愿意谈判”的吉川广正一派身上。毛利秀就本人,身处这场风暴的最中心。他年轻,继位不久,缺乏祖父毛利辉元那样在关原合战前夜纵横捭阖的魄力与决断,也缺乏在绝对逆境中凝聚人心的威望。巨大的精神压力,他常常整夜无法入眠;家臣团公开且日益尖锐的分裂,评定间内争吵日益激烈,甚至几次险些拔刀相向;以及吉川广正私下极具说服力的、条分缕析的“存续之道”陈述,反复强调抵抗必亡,投降至少可保家名和部分家臣……多重重压之下,毛利秀本就摇摇欲坠的抵抗意志,如同被白蚁蛀空的老树,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最后的一击,来自明军方面。在完成对萩城周边所有支城的清扫、并确认长州内部投降派已占据上风后,常遇春代表大明北路军,向萩城发出了措辞冰冷、毫无转圜余地的最后通牒。通牒以箭书射入城内,同时由投诚的吉川家使者正式递交给毛利秀就。内容简短而严厉:“限尔等二十四时辰内,开城纳降,献印献刀,俯首称臣。逾期不至,或仍有异动,则视同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寸草不留,毛利氏血裔绝灭。勿谓言之不预。”“二十四时辰”、“寸草不留”、“血裔绝灭”……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碎了毛利秀就心中最后的犹豫和虚幻的尊严。那一夜,萩城天守阁的灯火彻夜未熄。激烈的争论、痛苦的沉默、绝望的哭泣隐约可闻。最终,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切声响归于沉寂。一个关乎数十万人生死的决定,在极度的痛苦与无奈中,艰难落地。……萩城之降!次日清晨,初升的朝阳似乎也带着一丝疲惫的苍白,勉力驱散着笼罩在萩城上空的阴霾。在无数双眼睛——城墙上残余守军复杂的、城下町百姓惶恐又带着一丝期盼的、以及明军阵列前冷漠而警惕的——注视下,萩城那扇描绘着毛利家“一文字三星”纹章的沉重城门,在刺耳而迟缓的“吱嘎——”声中,缓缓地、不甘地洞开了。没有鼓角,没有旌旗,只有一片死寂。毛利秀就褪去了华丽的藩主服饰,换上了一身表示谢罪与臣服的素白色麻质小直衣,长发未冠,披散在肩头。,!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步伐虚浮,双臂被一根粗糙的麻绳象征性地缚在身前。在他身后半步,跟着同样面色灰败、仿佛一夜老了十岁的笔头家老宍户元次,以及其他几位主要家臣。他们也都身着素服,神情或麻木,或悲愤,或空洞。这一行人,代表着曾经叱咤风云、在战国乱世与幕府时代都举足轻重的西国雄藩毛利家的最后尊严,徒步缓缓走出城门,走过吊桥,走向前方那片严整、沉默、散发着无形威压的明军阵前。在距离明军前锋阵列约五十步处,他们停了下来。毛利秀就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跪倒在冰冷、沾着晨露的地面上。他低下头,用颤抖的双手,高高捧起三样东西:代表长州藩统治合法性的金印;作为武家统帅与武士精神象征的传世名刀“日光一文字”;以及用紫檀木匣盛放的、详尽的军械库册与领地户口目录。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微不可闻,但在死寂的空气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罪臣……毛利秀就,率长州藩上下……向大明天兵请降……愿献上藩印、兵械、土地、民册……听凭圣皇陛下发落……惟求……惟求天恩浩荡……”端坐在一辆敞篷式“烈风”装甲指挥车上的明军前锋指挥官——一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大明将领——微微颔首。他没有下车,只是示意身旁的副官上前,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三样象征权力交割的物品,检查后,向后挥了挥手。一队明军士兵立刻上前,“扶起”了跪地的毛利秀就等人。动作不算粗暴,但也绝无恭敬,更像是在执行接收程序。常遇春本人并未亲临受降现场,但他通过前线通讯,严格遵循并体现了仙舟中枢的最高指示精神。随后,由一名随军文官出面,当众高声宣读了由“圣皇陛下敕令、北路军统帅常遇春副署”的处置决定:“查,长州藩原主毛利秀就,虽先前受幕府蛊惑,抗拒天兵,然终能识天命、察时务,率众归降,使生灵免遭刀兵之祸,其行可悯,其心可原。”“兹,特降恩旨:保留‘毛利’家名不绝,以示圣皇怀柔远人之德。降封毛利秀就为‘长州伯’,秩同大明五品闲职。”“原长州藩属地,除划出萩城内宅邸一片及周边田产百石,作为‘长州伯’供养之资外,余者尽数收归大明朝廷直辖,设‘长州镇抚使司’管辖。”“毛利秀就及其直系眷属、侍从若干,即日迁往九州博多城居住,朝廷拨给宅院,一应供给,务必周全。”实则为远离旧领地、便于监视的软禁!这份处置,可谓恩威并施,分寸拿捏得极其精准。“保留家名”和“降封伯爵”的帽子,满足了吉川广正密约中的核心请求,也给足了毛利家表面上的体面,足以安抚那些依旧心存故主的旧藩士情绪,大大减少了后续治理的潜在阻力。而“尽收领地”和“迁居软禁”,则彻底、干净地剥夺了毛利家所有的政治权力和复起根基,确保了新占领区的绝对安全。而对于那位临阵投诚、且立下“导引之功”的关键人物吉川广正,处置决定的后半部分,则给予了明确的酬庸与定位:“原长州藩臣吉川广正,深明大义,导引有功。”“特委任为‘长州镇抚使司’副使,协助朝廷官员,暂行管理长州庶务。”“务须尽心竭力,安抚地方,清点户籍,收缴兵械,导引旧俗,以观后效。”“副使”一职,位在朝廷空降的正使之下,看似权力有限,实则在新旧交替、百废待兴、且正使往往不熟悉本地情况的初期,这个位置至关重要。它赋予了吉川广正合法的行政身份和相当大的实际操作空间,使他成为明军在新占领区实施统治、平稳过渡不可或缺的关键代理人之一。当然,“以观后效”四个字依然如影随形,提醒着他这权力与地位的暂时性与条件性。至于正使,卫小宝早已经想好了,由自己从系统商城购买熟悉倭国情况的本地名将与大臣的仿生人,让他们治理当地,文治武功兼备,又对自己百分百忠诚!完美无缺!长州藩,这个以桀骜不驯、藩风强悍着称、曾在幕末掀起滔天巨浪的雄藩,其核心权力结构的更迭与地方治理的过渡,竟在如此短促……从兵临城下到开城投降,不过旬日;几乎未发生大规模城内战斗,对比九州的血火惨烈,是难得在表面相对“平和”的过程中完成。这一事实本身,对周边尚且苟延残喘、仍在观望的诸藩,乃至整个西日本尚未被战火直接波及的地区,造成的心理冲击,是颠覆性的、雪崩式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比明军进军更快的速度,沿着山阳道、南海道,向着东北方向的本州腹地疯狂扩散。,!广岛城(浅野家)的评定间里,当详细描述萩城投降过程、特别是“毛利家名得保”、“吉川广正获任副使”等细节的情报被念出时,满座死寂,只余下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主战派的嗓门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响亮了。备后福山藩(水野家)、安艺竹原藩……一个个原本还在战与和之间摇摆的西国大名,心中的天平剧烈倾斜。抵抗,看起来不仅毫无胜算,长州的迅速崩溃就是明证;而且会彻底失去可能争取到的最优条件,像毛利家那样“体面”存续;投降,虽然屈辱,权力尽失,但至少家族名号、血脉传承、甚至部分核心家臣的未来,似乎还能看到一线渺茫的微光。“毛利氏尚且如此……我等又当如何?”“明寇……不,大明天兵,似乎并非一味嗜杀……”“或许……是时候考虑‘恭顺’了……”……类似的低语,开始在各个藩国的密室、茶会、甚至公开的场合下,不可抑制地流传开来。长州萩城的城门洞开,飘扬起的赤底金龙日月旗,仿佛推倒了第二块巨大的多米诺骨牌。一场政治与心理上的雪崩,已然开始。其势头,或许比明军的钢铁洪流更为迅猛,更加不可阻挡。本州西部,乃至更深远的地方,一个旧时代的秩序,正在这沉默而高效的“和平演变”与绝对武力的阴影交织下,加速瓦解。……欢迎明军!:()穿越鹿鼎记,帝国无疆佳丽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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