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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御所暗流明正女皇的震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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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抉择:是生存还是灭亡?京都御所,夜深如墨。这座象征着倭国“万世一系”神权正统的古老宫苑,在白日里尚能维持着千年积淀下的静谧与威仪,但在此刻万籁俱寂的夤夜,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压抑。重重殿阁的阴影被稀薄的月光拉长,仿佛无数蛰伏的巨兽。巡夜武士单调而谨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御道和廊庑间回响,更添几分紧绷的气氛。这些武士,名义上守卫皇室,实则眼睛更多盯着御所之内,他们的刀柄上,刻着德川家的三叶葵纹。清凉殿后一处隐秘的书院内,灯烛只燃了小小一盏,光线昏黄,勉强驱散一隅黑暗。明正天皇兴子内亲王并未如往常般安寝,她身上仅披着一件素白无纹的麻质外衣,长发未绾,如瀑般垂落肩背,衬得她那张年轻而过于苍白的脸庞,愈发少了血色,多了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沉郁与疲惫。然而,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却燃着两簇幽暗却不肯熄灭的火苗。她面前的黑漆小案上,平摊着一份刚刚送达、墨迹似乎还带着夜露寒气的密报。呈送者是她寥寥无几的绝对心腹之一,年轻而博学的宫廷学者贺茂在昌。他凭借其学者身份与灵活机变,冒险秘密往返于京都与九州边缘地带,方才带回这卷薄薄却重逾千钧的纸笺。密报的内容极其克制,措辞隐晦,显然是贺茂在昌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中观察、筛选后的精华。然而,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刺入明正天皇的眼中与心中:“九州明军已毕集,舟师如云,渡海之举,旦夕可至。”——这是预料之中的雷霆,但确证依旧让人心悸。“其军入鹿儿岛、下熊本等处,除首恶之魁及持械顽抗者立诛外,未行屠城之举。”“”闻有数家早降之小藩,献粮道、供向导,其家名竟得暂存,田产未被尽夺。”——这一条,让她的指尖微微一动。不同于萨摩军在琉球与历次战乱中的所作所为,这似乎暗示着某种不同的逻辑,不仅仅是毁灭。“明军阵中,除甲士炮铳外,另有大量文吏、算手、工师随行,勘察地亩,登记户册,仿若……仿若经营久驻之基。”——长期治理的迹象?他们不仅要征服,还要统治?最后一句,墨迹似乎因书写者的紧张而略显颤抖:“明军统帅层级,似对‘倭国天皇’之存续及名位,略有探询,然态度暧昧,意图难明。”“对倭国天皇有所关注,态度不明。”这十个字,被她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指尖冰凉,几乎要失去知觉,胸腔里却仿佛有擂鼓在撞。这暧昧不明的态度,是吉是凶?是将她视为必须与德川幕府一同被扫入历史垃圾堆的腐朽象征,还是……一个可以区别于武家政权、或许具备某种“利用”或“谈判”价值的独特存在?数百年来,天皇被幕府架空,囚于这华丽的御所牢笼,如同供奉在神龛上的泥偶。如今,这泥偶似乎被一道来自外部的、强悍无比的目光,偶然瞥见了。“陛下,”贺茂在昌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了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中。他伏跪在阴影里,抬起头,年轻的脸庞上交织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以及一种近乎灼热的、异样的兴奋。“臣虽只敢在九州外缘逡巡,所见所闻不过片鳞只爪,然明国之军威鼎盛,器械之精奇,确非我邦……非幕府之军所能仰望其项背。”“且……其军纪之肃,与萨摩军在琉球之暴行,判若云泥。”“臣……臣斗胆妄言,此番明军东来,恐非昔日蒙元那般掠边侵扰,亦非寻常强藩兼并,其气象格局,倒似……倒似携煌煌天命而来,欲行鼎革之事。”“天命更迭……”明正天皇喃喃重复这四个字,声音轻如叹息。贺茂在昌的话,不过是将她内心深处那模糊而惊悸的猜想说了出来。德川家的天下,看来真的到头了。那么,神武天皇以来的“天命”,又将归于何处?她这个“现人神”的血脉,在这“更迭”中,是祭品,还是……棋子?“江户那边,将军与老中们,对朝廷近日可有新的‘旨意’?”她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贺茂在昌迅速回禀:“幕府所司代近日增派了御所外围的警戒,对各门出入盘查愈发严苛,尤其留意是否有陌生面孔或非常规物品进出。”“不过,据宫内一些隐秘渠道传来的消息,江户城内似乎正为如何应对明军渡海而激烈争吵,福岛、井伊、酒井诸派系意见相左,乱作一团,暂时……暂时无暇对御所内部施加更多压力。”“只是,将军日前再度通过所司代传话,恳请陛下于近日择吉时,亲临伊势神宫或贺茂神社,主持最大规模的神宫祭,斋戒沐浴,祈祷……祈祷神风再临,庇佑邦国。”:()穿越鹿鼎记,帝国无疆佳丽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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