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第2页)
“你他妈说什么呢!”夏燃从里间冲出来,护住赵心仪,怒视奚雾,“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奚雾侧身刻意拉开些距离,嘲弄又怜悯地看向夏燃:“夏燃,这么多年,你还是只会这一套。护着她有什么用?她骨头是软的,扶不起来。我这不是在害她,我是在教她,逃不掉的债,总要还。”
她微微一笑,留下最后一句话:“告诉她,躲没用。我想找的人,从来没有找不到的。别让我着急,我也不知道和以前相比,我到底是变得更温柔,还是更残忍。”
沈弋蜷在沙发一角,听完夏燃转述的这些话,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看,她又害了一个人。赵心仪做错了什么?
错的都是她,是那个处理不好过去、只会逃跑、还把身边人拖下水的沈弋。
沈弋讨厌自己。
是的,沈弋讨厌自己。
夜里,她发起了低烧。意识昏沉,光怪陆离的梦境交织在一起。
沈弋被困在图书馆,她慌乱地四处寻找,可怎么也走不出去,力竭到蹲坐在地。奚雾鬼魅一样出现在她身边,她踩着沈弋的手,叫她求自己。
沈弋转身逃跑,慌不择路地从七层高的窗户下滚落,一片黑暗之后,却看见了宋乘月。
她在舞台上唱歌,含笑面向观众。
如此生机勃勃的宋乘月,沈弋得以喘息片刻,她鼓起勇气呼唤她,可宋乘月回过头,眼里满是失望。
她怯懦转身,却看见了眼含泪水无声哭泣的赵心仪。
“咪嗷——”
是桑桑在叫,沈弋睁开了眼睛,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下去。桑桑凑过来,小猫的呼吸喷在脸上,热热的。
沈弋没动,桑桑吐着舌头,舔掉滚落的泪珠。
沈弋呆呆的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空洞的黑暗发呆,桑桑舔的慢,总有泪珠落在耳朵上,滚进肩窝里。沈弋没有擦眼泪,她翻了个身,许久,终于呜呜的哭出声来。
第二天,烧退了些,但钝痛仍在。夏燃坐在床边,给她递水,她没再说什么宽慰的话,只是看着沈弋,沉默了许久。
大概是终于下定决心,夏燃看着她的眼睛,冷静道:
“弋弋,你得出去。”
“奚雾是个偏执狂,但你越躲,她越疯,受伤的人就越多。赵心仪什么都没做错,现在却在学校举步维艰。宋乘月那里也一堆事情,可你玩蒸发,她也很担心你。奚雾虽然有病,可她说得不错,你们之间的事情,只有你们两个才能解决,你得去做个了断。”
沈弋双手握着手里的水杯,面上带着歉意,点了点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夏燃摸了摸沈弋的头,看到她这样子,也算放心了些。她张开双臂:“要姐姐我安慰一下吗?”
沈弋被她逗得心情松快了些:“我去见她。”
应沈弋要求,吃过早饭,夏燃就送沈弋回家,刚走出电梯,就与奚雾不期而遇。
她长身侧立在沈弋家门前,听到电梯响,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回头,写满烦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夏燃倒是把你照顾得不错。肯回来了?”
夏燃下意识想把沈弋拉到自己身后,沈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摇了摇头。
沈弋看向她,几天不见,奚雾依旧光彩照人。
“开门。”奚雾命令道,好像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夏燃忍无可忍:“奚雾,你别太过分!”
奚雾看都没看夏燃,只盯着沈弋红唇微勾:“听话,弋弋。”
沈弋上前,推开了挡在门前的奚雾,没吭声,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