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第1页)
俞珠被锦茵得意的小模样逗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淘气。熊皮难得,你偷拿了李品源的东西。他回家指不定要挨教训。再说了,偷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锦茵仰起头,浑不在意。“我当然知道不能偷东西,所以别人的东西我是不会拿的,我只拿李品源的。”“只拿李品源的?”俞珠愣了下,“什么意思?”锦茵嘻嘻笑着,赖在俞珠怀里,低声说:“娘亲真笨,就是他自愿的呗。”俞珠才反应过来,合着两个孩子心里都有数。只不过,锦茵和她聊天,十次有八次说的都是李品源,提起袁子业就寥寥无几。俞珠不禁有些担心,锦茵是不是不喜欢袁子业。俞珠说:“袁子业呢,你们在一起玩嘛?”锦茵当然知道袁子业和自己早早就定下婚约,过了十六岁就是要成婚的。那袁子业生的好就算了,功课也是第一。夫子最喜欢的就是袁子业,每每提起更是喜笑颜开,恨不得收作关门弟子。锦茵的笑容淡了,看着有些不太高兴。俞珠赶紧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他?”锦茵说:“怎么会呢,袁子业是个好人,谁都会喜欢他的。不过,袁子业没有李品源有趣。他总是强迫我写字背书,不像李品源会带着我一起玩。”顿了顿锦茵又说:“虽然识文断字也是很重要,可我根本就没有袁子业聪明。比起讨厌更多是嫉妒吧。”锦茵滚进了俞珠的怀里,闷闷说:“不过不要紧,我的武艺可比袁子业好多了。他肯定也很嫉妒我,毕竟袁子业扎马步一刻钟就要摔倒了。”俞珠看着锦茵肉乎乎的脸蛋,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李品源和袁子业你更喜欢哪一个?”锦茵低下头不说话了,俞珠也不急,只等着她自己开口。终于,过了好一会锦茵才艰难开口,带着无法抉择的犹豫。“就不能都喜欢吗?”俞珠哈哈大笑起来,把锦茵搂得更紧了。“贪心。”比她这个做娘的想的还多。俞珠有心逗她,“可是你只能嫁给一个人啊。”锦茵又艰难地想了半天,露出一副很为难又害羞的表情:“就不能他们两个嫁给我吗?”俞珠呆了呆,忽然发觉这也是个可行的办法。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是凭什么女人不能有一个正夫一个侧夫呢?但李品源和袁子业毕竟都是男人,真的愿意嫁进王府吗?感觉还挺难的。俞珠说:“这就要看你的能耐了。”锦茵说:“那是自然。”“如果他们两个都不愿意呢?”这一次锦茵回答的倒是很快。“那就换一个愿意的啊。”俞珠震惊于现在孩子的反应之快,感叹到底是风气开放了。放在以前,就是女子去学堂的都少。窗外风雪未歇,屋檐压着一层厚重绵软的雪,屋内却温暖如春。俞珠抱着锦茵,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听着小姑娘嘟囔的梦话,嘴角噙着笑。锦茵说着说着,忽然翻了个身,小手攥住俞珠的衣角,嘴里还在念叨:“李品源的熊皮……袁子业的字帖……都要……”俞珠失笑,替她掖好被角。这丫头,连做梦都惦记着这两件事。她想起锦茵那句“换一个愿意的”,心里竟生出几分佩服。这般通透豁达的性子,倒比她当年强多了。正怔忡间,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轻轻巧巧的,像是怕惊扰了谁。俞珠挑开窗帘一角,看见兰溪提着灯笼站在廊下,对着值夜的丫鬟低声吩咐着什么。“主子还没歇下?”兰溪听见动静,抬头看见窗内的身影,便放轻脚步走过来。俞珠点点头,示意她进来:“刚哄锦茵睡下。外头有什么事?”兰溪说:“接到老夫人了。”俞珠皱了眉头,放开锦茵就要披着衣服下床。嘴里还念叨着:“这么大的风雪,怎么不在路上住店?定要受寒了,快些烧热水去。”兰溪应了声:“主子您慢些,外头雪下个不停,您在屋里等着吧。”俞珠哪里坐得住,自家母亲肯定是受了委屈的,不然怎么会连夜赶来。又想起之前的事,便多嘴问了句:“在哪里接到人的?”兰溪说:“在徽州碰见的。您猜的不错,确实是信寄出没几天,老夫人就跟老爷闹翻了。”俞珠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该让王爷给俞连山一点苦头吃的。”兰溪一边给俞珠更衣,一边说:“可别了吧。玉都不是咱们的地盘,老爷看样子现在是燕王一党的,指不定还要请晋王吃瓜落呢。”俞珠也想到了这一点,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个分不清是非的,就不该给他升官,一辈子做个典仪才好。”兰溪看俞珠生气,只能劝她:“王爷也是为了咱们好,谁承想老爷会这样。不过,总归夫人和少爷是向着我们的。”俞珠穿好了衣服,裹了大氅才出门。,!她脚步走得急,没一会就在前厅接到了俞夫人。俞夫人这会子捧着杯热茶,露出来的手上冻得红肿,皮肤水一样透出光亮来,一看就是冻伤了。俞珠心疼的解下大氅给俞夫人披上,和她坐在一处,还没开口眼泪就流了出来。俞夫人远比她看得开,说:“哭什么,我和那个老不修的分开是好事。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全然不顾,我还留在那做什么,不如来投奔我的女儿。”俞珠点点头,却还是有些难过。“是不是我当初做得太绝?”俞夫人叹气道:“要不是你把青娘赶走,俞盛也不会有一桩好姻缘。”提起俞盛,俞夫人止不住笑起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俞盛和兵部尚书家的女儿定了亲,明年就成亲。那老匹夫,就是看亲事定下来,才迫不及待娶了新人进门。”俞珠呀了声:“那您现在过来,岂不是耽误俞盛?”俞夫人摆摆手,“放心吧,我留在那俞盛顾念着我才不好施展。他已经决定好了,若是俞连山真的要再生个儿子,他就干脆入赘。到时候看谁没脸。”俞珠松了口气,在俞连山心里脸面可是最重要的。“只是眼下局势不太好,你不知玉都现在是个什么情形。”俞珠问:“什么情形?”俞夫人用手比划着,夸张地形容:“酒池肉林,穷奢极欲。我还没见过那么繁华的玉都,王公贵族设宴的地上都是金子。”“皇宫日日宴会,灯火通明。和仙境一般。”俞珠愣了愣,“钱是哪里来的?”“这还用想,当然是卖烟膏赚来的。现在玉都上下做的都是这个生意,说是卖到外邦去,我看大雍境内也不少。”这是肯定的。外邦和大雍都是掺着卖的,你卖给我我卖给你,谁也占不着便宜。只不过,如果真像西斯说的那样,那么罗西帝国肯定已经经受过教训了。他们的烟膏只卖给中下层百姓,上头的贵族可不会沾一点。等国民都被嚯嚯的差不多了,再漂洋过海去祸害别的国家。像吸血虫子一样,吸干百姓的血。俞珠听得心惊,只说:“先帝生前不是禁止贩卖吗,违者是要斩立决的。”俞夫人说:“先帝先帝,毕竟是先帝啊!”俞珠唉了声,又问:“那陛下现在怎么样?真的快不行了吗?”俞夫人不敢多嘴,只能猜测地说:“照我看,是在强撑。先前花车游行,在车上吐血可是不少人都看见的。所以太子的婚事,都是燕王在操办。”俞珠赶紧又问:“娶得是谁?”俞夫人放下杯盏,两手一摊道:“燕王的表外甥女。”俞珠险些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她不可置信地问:“陛下同意了。”俞夫人点点头,“同意了,过了年就完婚,场面可大了。现在宫里已经开始准备成婚的东西了,届时整个玉都都要跟着一起热闹。还新修了一座行宫呢,比皇宫还气派。”俞珠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大晚上的,也没让小厨房太折腾。只煮了一锅羊肉面,好暖身子。俞夫人也是真的饿了,端着碗大口吃起来。这些年,地位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拘束。像从前那样吃饭,俞连山总说俞夫人粗鄙。她也学着贵妇人们一样小口吃饭,力求不发出声音。文雅是文雅了,到底不痛快。眼下只有她和自己闺女,这才放开了痛痛快快吃起面条来。俞夫人说:“你爹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我要再在那迟早气死。王府里有王妃侧妃两位主子,我在这总归是不方便。怕人家挑你的错处来,明日我去外头看看有没有院子租。”俞珠让兰溪拿羊脂膏来,听了这话就急眼了。“住外头做什么,就跟我住在百芳园就是。谁敢说闲话?”俞夫人小声的说:“你上头毕竟还有两位主子呢。”俞珠浑不在意,若是这么多年过去,她连自己的母亲都照顾不了,当真是白活了。“无妨,这里是百芳园,只有我一个主子。”:()一不小心苟到宠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