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泰大扬威名(第1页)
§除“开泰”大扬威名
开了香堂,收纳了众多的手下,黄金荣声威大壮,尤其是有了杜月笙、张啸林两员大将相助,黄金荣更是如虎添翼,如今在法租界,黄金荣算是华人中的第一号人物了,他插手各种赚钱的门道,包揽黄、赌、毒生意,指使手下门徒欺行霸市,无恶不作,许多人都恨他,但却敢怒不敢言。但是,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看到黄金荣一步步做大,一些有势力的人便起来与之对抗,范开泰就是其中的一个。
范开泰是做乌木生意起家的,专做乌木筷子、砚匣、果盒、茶盘等物品,因而得一外号“乌木开泰”,是英租界的大流氓。乌木开泰很看不起黄金荣,认为他没有拜入青帮还开香堂收徒,不成体统,于是当黄金荣开香堂请他捧场时,他竟然置之不理,两人由此暗地里结下了冤仇。
后来黄金荣又开了很多烟馆,基本上垄断了鸦片生意,还将赌馆开得红红火火,这等于抢了乌木开泰的饭碗,因为乌木开泰在英租界也开了一家赌馆。于是,乌木开泰恼羞成怒,演出了一场轰动上海的“硬碰硬”的大戏。
这天黄金荣正在黄公馆里优哉游哉地抽着大烟,忽然,经营烟馆的金廷荪慌慌张张地跑进黄公馆,大叫:“师父,师父,不好了!”
黄金荣一听,从床榻上赶紧起来,大声呵斥道:“慌什么?说,出什么事了?”
金廷荪上气不接下气,呼哧呼哧说不出来,急得连连比画。
黄金荣骂道:“蠢东西!说!”
金廷荪缓了缓,赶紧说道:“师父,咱们有两箱鸦片在北站外边被人截住,双方正在混战。对方的人多,我们的人手不够,眼看就要吃大亏了,得赶紧派出人马救援。”
“什么!”听闻鸦片被劫,黄金荣也是大惊失色,因为两箱鸦片价值不菲,而且自己的鸦片被劫的事情如果传出去,面子上更是挂不住的。
“什么人劫的?”黄金荣怒问。
“说是乌木开泰的人!”金廷荪颤颤巍巍地说道。
“你们没有说这些东西是我黄金荣的吗?把我的牌子一亮,他们敢不让你们过去?”
金廷荪委屈地说道:“师父,我们一开始就亮出了你的牌子。可是,这些王八蛋,不但不听,还骂您。”
黄金荣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他们骂我什么?”
“他们骂得很不好听,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说!”黄金荣大喝一声,似乎骂他的人是眼前这个人。
“他们骂您……扒……扒……灰……”
黄金荣一下子暴怒了,把一只茶杯甩在地上,跌得碎片四散。黄金荣一张黄面皮脸涨成紫酱色,咬着牙骂道:“妈的,我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就上天了!竟敢踩践起我黄金荣来了,真是欺人太甚。好,我就让你看看我黄金荣的厉害。”
黄金荣对金廷荪吩咐道:“传我的话,让马祥生带人去,多带点人,给乌木开泰点颜色看看。踏平以后,把这些杂种统统捉来抽筋剥皮!”
黄金荣大骂道,金廷荪赶紧一溜烟叫人去了。
马祥生带着黄金荣豢养的一帮打手,在金廷荪的指点下,来到了北站门外,参与了斗殴。
“黄老板说了,打死这帮不长眼的东西!”马祥生大声吩咐手下动手。
于是双方在马路上大打出手,双方都拿着刀枪棍棒,一时间马路成为了角斗场,鲜血横飞,行人纷纷躲避,场面十分混乱。
黄金荣此时正在黄公馆里得意地抽着烟,心里想着一会儿怎么收拾捉回来的乌木开泰。哪知又一个人急匆匆地冲进黄公馆,大喊着:“师父,不好了!”
黄金荣一听,一下子火大了,心中暗骂:怎么今天都是来报丧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呵斥道:“谁啊!嚷什么?!”
“师父,咱们的商州会馆,被人砸了!”
“轰”,黄金荣脑子里炸开了,一下坐到椅子上,嘴里喃喃地念叨:“坏事了!上当了!”
原来,黄金荣中了乌木开泰的调虎离山之计,乌木开泰假装派人去劫鸦片,吸引了黄金荣的注意力,当黄金荣将马祥生派去救火之时,乌木开泰趁黄金荣人手不够,一举端了商州会馆这个大赌馆。
回过神来的黄金荣霍地又站起来,拍着脑门喊道:“金九龄,快通知顾玉书带人去救商州会馆,越快越好。余下的人都带好家伙儿跟我走!”
可是当黄金荣他们来到商州会馆时,一切已经晚了,乌木开泰早已带着人马撤退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商州会馆。会馆到处断桌残凳,几个妖艳俏丽的女庄主,已被撕破衣衫,蓬头垢面,倒在地上嘤嘤哭泣。门口两位守卫大汉,也是气息奄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里面的其他伙计,也是鼻青脸肿,衣衫褴褛,里面的赌客早已四散,钱财全部被抢劫一空,门窗玻璃,桌凳橱柜,没有一样完好。
黄金荣气得猛地一跺脚,愤愤地说:“姓范的,你等着,咱们走着瞧!”说完,便垂头丧气地回到了黄公馆。
马祥生带着手下在北站战斗,因为这些抢鸦片的小喽啰们只是为了调虎离山,所以战斗持续了没有多长时间,乌木开泰的手下便纷纷撤退。马祥生紧追不舍,最后终于夺回了两箱鸦片,便得意扬扬地赶回黄公馆,向黄金荣邀功来了。
没进门,马祥生便高声吆喝着:“师父,祥生得胜回来了,哈哈……这一仗打得痛快,把那帮瘪三打得哭爹喊娘的!”
马祥生得意扬扬地走进会议厅,只见黄金荣正一言不发地坐在太师椅上,阴沉着脸。马祥生顿觉事情不妙,脸上的得意样一扫而空,赶紧冲黄金荣跪了下来,低头不语。
沉默了许久,黄金荣这才发话:“起来吧……”
马祥生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垂着手,低着头。黄金荣气愤地说道:“那个婊子养的乌木开泰,把老子耍了!咱们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商州会馆被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