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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键盘上的自由梁和平听觉里的生命音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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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键盘上的自由——梁和平“听觉”里的生命音符

没有自由,便没有即兴;没有即兴,便没有创造;没有创造,便没有艺术;没有艺术,便没有真正的快乐。

对生命哲学的探索,带给了梁和平艺术上获得自由的思想,而获得自由的思想形成了他即兴音乐的演奏特色和风格。

梁和平认为,人人都有所谓即兴的才能,只是我们的教育环境,没有给予每个人这样的机会。有很多人在儿童时代都曾有过各种即兴的自然表现和自由表达。但遗憾的是,这生命中最大的、最有创造力的才能,却被来自社会、家长等一些固守观念所带来的呵斥或阻挠给扼杀了。什么别瞎说!别乱动!别瞎弹!别乱画!别胡来!照规矩来!照谱子来!照书本来!……等等。就是这些似乎很有责任心却用错了方法的带有训斥、呵斥、束缚和压抑等的语言,才无情地断送了许多人的即兴能力和创造才能。

从即兴伴奏到即兴演奏;从即兴画画到即兴生活,梁和平演绎了太多的经历和太多的故事。也就是在这些经历和故事的背后,他淋漓尽致地体会到什么才叫做思想的自由、艺术的自由以及自由的快乐、创造的快乐。

梁和平说:即兴音乐就是我的自由快乐艺术人生——

梁和平:我的首次个人钢琴即兴独奏作曲音乐会

是的,艺术的快乐,就在于艺术是最自由的。即兴:在:英文称Improvisation,是所有艺术的始祖,许多艺术的源头和创造的灵感都源于此。没有自由,便没有即兴;没有即兴,便没有创造;没有创造,便没有艺术;没有艺术,便没有真正的快乐。

1987年,在我的好友于锡彬积极热情的联系、张罗下,由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办,前“中国音乐学院”院长李西安先生与著名作曲家王西麟先生在“中国音乐学院”共同策划并组织了首次《梁和平——钢琴即兴独奏、作曲音乐会》。在音乐会开始之前,王西麟先生为我的即兴钢琴演奏的经历、特点及即兴的历史、概念作了简单的介绍:

今天的音乐会,是梁和平钢琴即兴作曲的音乐会。音乐的起源本来是即兴的。人类的祖先们,或狩猎,或祭祀,或悼念死者,或庆贺围猎,那些人们的叫喊、希望、跳跃、咏唱、哭泣,大约这就是人类音乐和艺术产生的胚胎。如果说,这就是音乐创作的原始形态的话,那么作曲这门艺术的最初阶段就是即兴式的、感性式的,而创作和表演也是基于一身同时进行的;是人类感情的、感性的直接地流露和自由地抒发。

我们都知道巴哈、亨德尔、莫扎特、贝多芬、巴格尼尼,到萧邦和李斯特这些作曲大师同时也都是即兴作曲大师。

随着理论体系等观念的强化,二十世纪以来,即兴演奏的现象也就逐渐减少了。即兴作曲的才能也渐渐地不被人重视了。……在专业音乐中,即兴演奏大型作品的作曲家却是极其罕见的现象了。

记得1983年,我本人听到的梁和平在钢琴上即兴作曲的一段录音。他创作的这首自由无调性技法的钢琴作品,第一乐章达六、七分钟之久,引起了我强烈的关注。随即呢,又即兴创作了他的慢板的第二乐章,而且又达五、六分钟之久。正当我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却又听到连续不断普列斯托Presto(快板)的第三乐章,而且三个乐章共计十多分钟。这样结构宏大的大型作品,竟是他一口气即兴创作演奏的,而且风格统一、乐思流畅、起伏跌宕得体、且无杂芜之感。这使我十分惊讶。这样长大的作品,即使一个专业的作曲家来写作,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但是梁和平却是一个出生在没有音乐环境的普通中学教师家庭中,没有读过任何专业的音乐院校,也没有受过任何专业的作曲训练和钢琴训练,他是这样的一个青年。他唯一的音乐学习,也仅仅是受过两年的哈尔滨师范学校这样一个中等学校的教育。之后,当了三年多的中学音乐教师,又之后他考入了中央乐团,作为一个演奏员一直工作到现在。但是他却具有这样罕见的艺术才能,常常令人睁着困惑的眼睛而疑问到:这是真的吗?所以说,以他这样的经历,我们只能说这是一种特殊的、卓越的才能降临在他身上。音乐的大门并不因为他缺少什么学历而对他关闭。

“在即兴创作中,作曲家脑海中的乐思常常是灵感式的,飘忽不定、转瞬既逝的,扑朔迷离,来无影、去无踪,而且还是没有任何修饰和推敲的余地,是直溢胸襟的。这就是音乐的本质。音乐正是为了抒发人的感情而存在的。那么这样就必须要求作者有着极其良好的音乐素质,并且有相当良好的组织思维和结构能力。正因此,我们听到梁和平同志的即兴作曲演奏,是一个高度的灵感、流畅的乐思、丰富的想象。最后尤其要说的是,他的音乐是没有矫揉造作的、直接诉诸于胸襟的诚实的艺术。祝音乐会成功!”

随后,我便带着听众走完了90多分钟的即兴音乐创作之旅。在音乐会中,我将西方传统古典音乐的一些如:《奏鸣曲》、《赋格曲》、《狂想曲》等曲式结构的无标题音乐,顺序即兴地演奏了下来。当正式的演奏结束,并在观众要求返场时,安排了一个观众现场出题目的即兴表演。前中央乐团钢琴家李新陆出了一个内容主题:“请梁和平能不能为大家即兴演奏一个前两天发生的‘日蚀’现象”。接下来,大家便听到了那清澈、悦耳的来自钢琴高声部的晴空当日之情境,没有多久,隐隐从弱渐强的发自钢琴最低声部的隆隆之声,开始一点点搅乱了那美好的天光。当左右手那完全不同的声音经过一番搏斗后,黑暗终于主宰了大地。但是没有多久,黑暗的声音开始减弱,光明的声音又回到了这个世界。一曲结束,观众们更加兴奋不已。

即兴的音乐,自由的思想,放飞的生命。

1984年国庆节前,中央乐团为在京的外国专家学者举办团内慰问音乐会。地点:乐团排练大厅。由乐团著名指挥家李德伦先生担任节目主持。我当时的好友,乐团的大提琴演奏家曹敏鼓捣着我说:“这种场合——你还不来一段钢琴即兴曲?肯定受欢迎。”我说:“行啊!”于是,曹敏便将这个想法告诉给了李德伦先生。李先生听了之后,觉得想法很有意思,就同意了,并在节目将至尾声时,向来宾介绍说:“下面是一个特殊的节目,请我团音乐家梁和平为大家用钢琴即兴演奏一段乐曲。这个音乐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我也没听过,还是听他演奏吧。”随后,我便拿出了我的看家本领,充满**地狂奏起来。这一奏起来,就像决了堤的洪水,猛泄不止。也不去想是不是应该控制点时间,要不是“主持人”李德伦先生让人暗示我演奏的时间太长了,这即兴曲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当我接到暗示后,马上意识到该收手了,几个缓慢的高低声部配合,从容地奏完了这首长达十多分钟的即兴曲。这也成了大家日后经常来讲我即兴演奏的段子。

像这样大小场面的即兴轶事,我经历了太多太多。在各种公共场合或朋友家中,用钢琴、合成器及打击乐即兴地去表现一个情景、一个故事、一个事件;或是与不同的搞专业或非专业的朋友甚至小孩们一起做即兴的表演;再或是用钢琴、电子琴、合成器去为朋友的一些影展、画展、电影、电视、诗歌、舞蹈等去做即兴配乐演奏,都成了家常便饭、信手拈来。

评价音乐好坏的唯一标准,就是看你是不是在用心去面对它。由于即兴演奏是发自内心的一种状态,是做不了假的。所以,我渐渐地体会到,即兴演奏,无形地帮助了人时时去纠正自己对艺术的态度,那就是,对待艺术要绝对真诚、诚实。

1988年,作为钢琴演奏,我参加了中国自改革开放后第一个由多国音乐家所组成的最早的准爵士乐队(StandardJazz)名字叫:《Swinging Manderins(摇摆的官吏)》。发起人是来自德国的爵士乐酷爱者,兼爵士倍司手马丁(职业:前德国驻华大使馆二等秘书,现任德国驻华大使馆文化参赞)。其他乐队成员有:来自美国的爵士吉他手保罗(职业:公司老板),来自瑞典的萨克斯手菲德里克·赵(职业:银行家),来自中国的爵士鼓手刘效松和我。

在没有参加这个正规的准爵士乐队之前,应当说我只演奏纯即兴的音乐,或带有一些爵士味道和感觉的所谓爵士乐,而并不能完全掌握来自美国本土的准爵士乐。因为准爵士乐和纯即兴音乐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形式和概念。纯即兴演奏是完全自由的、不受约束的,脑子里有什么,就去演奏什么。而所谓准爵士的演奏,却要求乐手一定要在规定的节奏、旋律及和声下配合着去即兴地演奏。一开始,对于我这个完全自由惯了的即兴者还真有点不适应。在合作中,经常容易脱离规定的音乐动机和结构,使整体演奏有些不太协和。大概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排练和演出,我慢慢地体会并掌握了准爵士的演奏风格、技术和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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