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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魔踪初现血月之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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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魔踪初现·血月之誓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又一朵暗红的花。韩枫拄着剑,勉强站稳,左腿的伤口在刚才的对抗中彻底崩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白布,顺着裤管流淌。广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灵力波动后的焦灼气息。数百名修士或坐或躺,大多带伤,呻吟声、咳嗽声、低声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司徒剑正在组织人手救治伤员,金剑宗长老等人也在帮忙,但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霾。赫连霸死了。一位金丹中期修士的自爆,不仅炸碎了血魔分神的巨手,也带走了他自己,以及广场边缘来不及撤离的十几名低阶修士。月使站在深坑边缘,默默看着那摊焦黑的痕迹。他脸上的面具已经破碎大半,露出苍白而年轻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但眼神却沧桑如百岁老者。韩枫拖着伤腿,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为什么要帮我们?”韩枫开门见山。月使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指尖轻触脖颈上的那道血痕——那是赫连霸最后那一剑留下的,伤口不深,但依然在渗血。“因为……”他缓缓转身,看向韩枫,“赫连霸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关于血祭的真相。”月使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韩枫耳中,“司徒雄与血魔分神的融合,确实是为了唤醒地底的血魔躯壳。但真正的目标,不是统治天荒城,也不是报复青云宗。”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恐惧:“是为了……打开‘九幽之门’。”九幽之门。韩枫心头一凛。这个词,他在古碑的记忆碎片中见过,在陈风的遗言中听过,在司徒枭的密室里也看到过相关记载。传说中,那是连接现世与九幽血海的通道。一旦打开,血海将淹没人间,万灵都将化为血海的一部分,永世沉沦。“血祭百万生灵,不是为了滋养血魔躯壳,而是为了……献祭给九幽血海,换取打开门户的力量。”月使继续说,“司徒雄,或者说血魔分神,不过是血海之主选中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位沉睡在血海深处的……古老存在。”他的声音在颤抖。韩枫盯着他:“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还要为圣教效力?”“因为……”月使苦笑,“我也是棋子。不,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个……容器。”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韩枫瞳孔骤缩。月使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挖走了血肉。空洞深处,隐约能看到一颗暗红色的、缓慢跳动的心脏——但那不是人的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浓郁的血煞之气。“这是‘血魔心种’。”月使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十年前,我被圣教俘虏,种下了这颗心种。从此,我的生死就不由自己掌控。心种不仅控制我的行动,还会不断吞噬我的精血和神魂,直到将我彻底榨干,成为一具空壳。”他放下衣襟,重新遮住那个恐怖的空洞:“这些年,我帮圣教做了无数恶事,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我试过反抗,试过自杀,但都没用。只要心种还在,我就死不了,也逃不掉。”“那你现在……”韩枫皱眉。“赫连霸那一剑,斩断了心种与我神魂的部分连接。”月使眼中闪过一丝解脱,“虽然心种还在,但我至少能短暂地控制自己了。所以,我选择……赎罪。”他看向韩枫,眼神恳切:“韩枫,我知道你恨我,也理应恨我。但请相信我这一次——血祭必须阻止。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天荒城,是为了整个东域,乃至整个人间。”韩枫沉默。他在权衡。月使的话,半真半假。但胸口的血魔心种,那种纯粹邪恶的气息做不了假。而且,如果月使真想害他,刚才有的是机会。“你需要我做什么?”韩枫最终问。“帮我……摧毁心种。”月使说,“只有摧毁心种,我才能彻底摆脱控制,才能真正对抗圣教。而摧毁心种的方法,只有一个——用至阳至纯的力量,从内部将其净化。”“星辰之力?”“对。”月使点头,“你的星辰之力,虽然还不算至阳,但本质纯净,且与我的血煞功法相克,正是净化心种的最佳选择。但这个过程……很危险。心种一旦受到威胁,会疯狂反扑,不仅会吞噬我的生机,还可能将你也拖入血海幻境。”韩枫看着他:“你不怕死?”“怕。”月使坦然,“但我更怕……永远做一具行尸走肉。”四目相对。许久,韩枫点头:“好。我帮你。”月使眼中闪过感激:“多谢。”“但现在不行。”韩枫指了指自己的左腿,“我需要时间恢复。”“我明白。”月使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这是‘血玉髓’,能暂时压制血魂咒,也能加速伤口愈合。你先用着。”,!韩枫接过玉佩。入手温润,确实有压制血煞、温养经脉的功效。他点点头:“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跟我来。”月使带着韩枫,离开广场,向城东走去。一路上,韩枫看到了天荒城在灾难后的景象:街道上散落着碎石和血迹,房屋倒塌,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司徒家的修士在组织救援,但人手显然不足。“血祭虽然没有完全开启,但之前的仪式已经抽取了部分地脉精华和生灵精血。”月使低声道,“天荒城的灵气在衰退,地脉在枯萎。如果血祭真的完成……这里将化为死地。”韩枫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城东一处偏僻的院落。院落很破败,院墙倒塌大半,院内杂草丛生,只有正中的一座神庙还算完整。“这里曾经是‘星河道人’的庙宇。”月使推开庙门,“百年前香火鼎盛,但自从星河道人离开后,就渐渐荒废了。不过庙中还残留着星辰之力的痕迹,或许对你有用。”韩枫走进神庙。庙内空间不大,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神像,但神像已经残破不堪,头颅缺失,只剩下半截身子。从残留的服饰看,确实是星河道人的风格——宽袍大袖,衣襟上绣着星辰图案。神像前的供桌布满灰尘,香炉倾倒,蜡烛燃尽。月使走到供桌旁,弯腰在桌底摸索片刻,取出一卷兽皮:“这是星河道人留下的东西,我偶然发现的。但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似乎需要星辰之力才能解读。”韩枫接过兽皮。兽皮很古老,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是用星光刻写的星文,他正好认得。“简易星穹阵布阵之法……”韩枫轻声念出标题,“似乎是星河道人为应对紧急情况留下的应急手段。”他继续往下看。兽皮上记载的是一种简易但巧妙的阵法,能以星辰之力为基,配合七枚‘星石’,布下一座临时的‘星穹封魔阵’。阵法一旦成型,能暂时隔绝血煞之气的侵蚀,并对魔物有极强的克制效果。“好东西。”韩枫眼睛一亮,“如果能布下此阵,或许能暂时封印血池,延缓血祭。”“需要什么材料?”月使问。“七枚星石,品质越高越好。”韩枫皱眉,“但这东西很稀有……”“我有。”月使从储物袋中取出七枚拳头大小的银色石头,每一枚都散发着纯净的星辰之力,“这是月华石,我早年游历时收集的,本来是打算用来修炼的。”韩枫接过月华石,入手温凉,里面的星辰之力确实精纯:“够了。但这阵法需要至少七位筑基修士主持,我们人手不够。”“司徒剑那边应该能凑出人手。”月使说,“但问题是……血池在城主府地下,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布阵?”韩枫沉吟片刻:“不需要进去。可以在城主府外围布阵,以阵法之力渗透地下,间接影响血池。虽然效果会打折扣,但至少能争取时间。”“好。”月使点头,“你养伤,我去联系司徒剑。”他转身要走,韩枫忽然叫住他:“等等。”月使回头。“你胸口的伤……”韩枫指了指他仍在渗血的脖颈,“需要处理一下。”月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多谢关心。这点小伤,不碍事。”“血魔心种在侵蚀你的生机。”韩枫严肃道,“任何伤势都会加速这个过程。坐下来,我帮你处理。”月使犹豫片刻,还是盘膝坐下。韩枫取出止血散和生肌膏,小心地清理他脖颈上的伤口。伤口不深,但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显然是血煞之力的残留。他运起星辰之力,注入伤口,将那丝黑色一点点逼出。月使身体微颤,额角渗出冷汗,但咬牙忍住。片刻后,伤口处理完毕。韩枫又取出几枚丹药递给他:“这是清心祛毒丹,能暂时压制血煞。每天服一粒,应该能减缓心种的侵蚀速度。”月使接过丹药,眼神复杂:“韩枫……你不恨我吗?”“恨。”韩枫坦然,“但现在,我们需要彼此。”他顿了顿:“等这件事结束,我会亲手杀了你,为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人报仇。”月使怔了怔,随即笑了,笑容苦涩而释然:“好。我等着。”他起身,走出神庙。韩枫独自留在庙中,盘膝坐在神像前,开始调息。他先处理左腿的伤口。伤口再次崩裂,比之前更严重。他咬紧牙关,重新清理、上药、包扎。这一次,他动用了苏婉给的最后一瓶“生肌续骨膏”,这是真正的三阶灵药,药效强劲,但使用过程也极其痛苦。药膏涂抹在伤口上,瞬间传来火烧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扎。韩枫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引导药力渗入血肉深处。半个时辰后,剧痛渐渐转为麻痒——那是血肉在快速生长。韩枫能清晰感觉到,断裂的筋脉在续接,碎裂的骨骼在愈合。,!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左腿就能恢复行动。处理完伤口,他开始对付体内的血魂咒。月使给的血玉髓确实有效,血魂咒被牢牢压制在丹田角落,暂时无法作祟。但韩枫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血魂咒如附骨之疽,除非有元婴修士出手,否则根本无法根除。“元婴……”韩枫苦笑。整个青云宗,明面上的元婴修士只有三位太上长老。赤炎真人叛变,青云子态度不明,紫云真人闭死关。他上哪去找元婴修士帮忙?只能靠自己。他取出兽皮,再次研读上面的星穹阵布阵之法。阵法并不复杂,但需要精准控制星辰之力,每一枚星石的摆放位置、每一道阵纹的刻画角度,都容不得半点差错。韩枫闭目,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古碑也传递来辅助信息,将阵法的每一个细节都解析得清清楚楚。三个时辰后,他睁开眼。阵法,已经了然于胸。天色渐暗,夜幕降临。月使还没有回来。韩枫走到庙门口,看向远方的城主府。府中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显然在加紧布置着什么。忽然,天空暗了下来。不是天黑的那种暗,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有东西遮挡了天光的暗。韩枫抬头,瞳孔骤缩。夜空中,一轮圆月正缓缓升起。但月亮的颜色……不是银白,而是暗红。血月。虽然颜色还很淡,边缘才开始泛红,但那确实是血月的前兆。“七日后,血月当空,天荒城百万生灵,皆为血魔大人复苏之祭品!”司徒雄——血魔分神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七天。只剩下七天了。韩枫握紧拳头。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月使冲进院落,脸色苍白:“韩枫!出事了!”“怎么了?”“司徒剑……他带人去城主府探查,中了埋伏!”月使喘着气,“三十多人,只逃出来七个,司徒剑也受了重伤!”韩枫心中一沉:“现在人在哪?”“在司徒家祖宅,正在救治。”月使咬牙,“但更糟的是……城主府那边传来消息,司徒雄——不,血魔分神,向全城宣告了。”“宣告什么?”月使深吸一口气,模仿着那嘶哑重叠的声音:“七日后,血月当空,天荒城百万生灵,皆为血魔大人复苏之祭品!待大人重临世间,东域将化为血海乐土!顺者生,逆者——炼魂永世!”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韩枫心上。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意。“星穹阵的材料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月使点头,“司徒剑逃出来的人里,正好有七个筑基修士,虽然都带伤,但还能动。”“好。”韩枫转身走回神庙,“把材料和人带来,今晚就布阵。”“你的伤……”“死不了。”韩枫打断他,“快去。”月使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韩枫回到神像前,盘膝坐下。他需要尽快恢复力量,哪怕只有五成,也足够了。他取出所有的丹药,一股脑吞下。又取出灵石,握在手心,疯狂吸收其中的灵气。星辰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古碑在丹田中震动,碑文流转,金光与星光交织,修复着他受损的根基。但代价也很明显——每修复一分,就消耗一分寿元。韩枫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在缓慢流逝。但他不在乎。有些事,比命重要。一个时辰后,月使带着七个人回来了。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不过三十岁,最小的才十七八。个个带伤,但眼神坚毅。“韩师兄。”为首的是一个司徒家子弟,名叫司徒明——不是之前那个司徒明,是另一房的,“我们听月使说了,需要七个人布阵。我们愿意。”韩枫看着他们,点点头:“会很危险。阵法一旦启动,会吸引血煞之力的疯狂反扑。你们可能会死。”“我们不怕。”一个少年咬牙,“家主死了,大长老死了,那么多族人死了……我们早就该死了。能拖一个圣教的杂碎陪葬,值了。”其他人纷纷点头。韩枫没有再劝。他从月使手中接过月华石和布阵材料,开始讲解阵法的要点。七人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问题。他们都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子弟,基础扎实,理解起来很快。又一个时辰后,讲解完毕。“都记住了吗?”韩枫问。“记住了!”七人齐声。“好。”韩枫站起身,左腿还有些瘸,但已经能正常行走,“出发。”九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神庙,向城主府方向潜行。街道上空无一人。百姓要么逃走了,要么躲在家里瑟瑟发抖。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圣教修士,但都被月使提前感知,巧妙避开。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城主府外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里已经是禁区,四周布满阵法,血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空气中弥漫着甜腥的味道,闻之作呕。韩枫示意众人停下。他取出七枚月华石,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开始在周围布阵。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既要避开圣教的阵法,又要精准定位。七人按照韩枫的指示,各自站到相应的位置,手握月华石,开始运转灵力。韩枫站在阵眼位置,双手结印,星辰之力奔涌而出,注入脚下的地面。“星穹封魔——起!”嗡——!!!七道银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罩,将整个城主府笼罩其中。光罩表面,星辰流转,符文闪烁,散发出纯净而浩大的气息。血煞之气遇到光罩,立刻如冰雪消融,发出嗤嗤的声响。城主府内,传来愤怒的嘶吼。“什么人?!”“敢坏我圣教大事!”数十道血影从府中冲出,疯狂攻击光罩。但光罩稳如磐石,血影撞在上面,立刻被星辰之力净化,消散无形。“维持阵法!”韩枫厉喝,“不要分心!”七人咬牙,全力输出灵力。月使守在阵法外围,斩杀那些试图从侧面破坏阵法的圣教修士。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黎明时分,血月隐去,天空泛起鱼肚白。城主府内的攻击渐渐减弱,最后彻底停止。星穹阵,暂时封印了血池。但也只是暂时。韩枫能感觉到,阵法在血煞之力的侵蚀下,正在缓慢减弱。最多三天,就会彻底崩溃。而那时,血月之夜,只剩下四天。“撤。”韩枫下令。七人收功,光罩缓缓消散。他们迅速撤离,回到神庙。所有人都累瘫了,或坐或躺,大口喘息。韩枫检查了一下七人的状态,还好,只是灵力透支,没有受重伤。他取出丹药分给他们:“好好休息,明天继续。”七人点头,各自调息。月使走到韩枫身边,低声道:“阵法只能维持三天。”“我知道。”韩枫看着远方的城主府,“三天时间,够了。”“够做什么?”“做该做的事。”韩枫转身,看向月使,“你的心种,今晚处理。”月使一愣:“可是你的伤……”“死不了。”韩枫重复了之前的话,“而且,净化心种,或许也能削弱血魔的力量。”月使沉默片刻,点头:“好。”夜幕再次降临。神庙内,韩枫和月使相对盘膝而坐。“准备好了吗?”韩枫问。月使深吸一口气,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空洞和那颗暗红色的心种。“开始吧。”韩枫抬手,按在心种上。星辰之力,如潮水般涌入。---第84章完:()我体内有座通天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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