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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然犹豫一会儿后，直接把手机熄灭了。

要不然他就假装自己睡着了，没看到消息？

秦陌然丢开手机，摆好枕头，睡到了床上，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

……

十几秒之后，他又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旁边的手机看。

差不多看了五六秒，他才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然后重新打开微信，看着厉迟给他发的那条消息。

犹豫了一会后，他打字回复；【在睡觉。】

厉迟似乎是守着微信的，几乎没有间隔就给他回了过来；【那我不会打扰到你吧？】

秦陌然以往和厉迟聊天，不会有这么多说不清的情绪。但是在这样夜深人静的夜晚，情绪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次细小的波动都那么明显。

秦陌然盘着腿坐在床上，拿着手机，一字字地回复；【不打扰，我还没睡着。】

厉迟很快又发来；【那你这是愿意和我聊了？】

秦陌然总觉得每次一句简单的话从厉迟这里说出来，都好像带上莫名含义似的。

他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这才回复；【没什么不愿意的啊。】

厉迟确认他愿意聊天之后，就打开话匣子了；【你走了之后，有点无聊。】

秦陌然；【你没有和其他朋友去玩吗？】

厉迟；【其他人也不是你。】

秦陌然看着这句话，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他此刻也分辨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只觉得脸颊微微有点发热，他无意识地调整了几次坐姿，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之后才开始打字。

他输入了好几句话都觉得不太行，然后又删除了，最后只发过去了一个字；【哦。】

另一边，厉迟坐在书桌前，开着一盏台灯。

他看着手机上秦陌然发过来的一个「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

隔着手机，他似乎都看到了秦陌然此刻那种有点不自在但又强撑着镇定的模样，让人心里也跟着一片柔软。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时针悄悄指向十二点。

厉迟顾忌着秦陌然的身体情况，主动说了晚安，然后嘱咐他早点睡。

秦陌然回复；【知道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退出微信后，秦陌然熄灭了手机，然后放到床头柜上。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打算睡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神经末梢隐隐有点兴奋，让他一直睡不着。

秦陌然偶尔也在想，他现在和厉迟这样算是什么关系呢？

算朋友吗？还是……

理智上，他应该离厉迟远一点的，至少把两人的距离重新定义在朋友的关系上，或者更疏远一点，让彼此的情绪降温。

可是，一想到那样，他又会隐隐有点不舍。

不过他现在心里也有点乱，像是一团乱麻，理不清思绪。

算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过了许久，秦陌然才睡着了。

第二天照样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秦陌然下楼后，一家人在别墅外吃了露天早餐。

一张长方形的白色餐桌上，摆放了各种精美的食物。

秦陌然坐在餐桌前，先喝了牛奶，然后拿着一个三明治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