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移家江津 一点残红万里心(第1页)
55。移家江津:一点残红万里心
其时武汉已渐吃紧,语罕深恐以后道途越加梗塞,遂致电常德的侄女高曼云和她的母亲及桂林的王立人赶快来渝团聚。等王立人到了重庆,就一起移家江津了。
语罕为什么要移家江津呢?原来:第一,重庆的生活费用太大,语罕没有进项;第二,重庆在山岩上,行路不便,而江津地势平坦,颇宜安居;第三,安徽教育界许多朋友,因国立安徽中学校址在江津对面德感场,十九都住江津。
长江流经江津时,呈一“几”字形将县城环绕,故江津别称“几江”、“几水”。陈独秀曾有小诗:
连朝江上风吹雨,几水城东一夜秋。
烽火故人千里外,敢将诗句写闲愁。
船到江津码头,语罕内心起了震动:为什么要到江津来呢?果真是来避难的么?果真应该来此地作寓公么?
眼前一塔压征轮,住罢山巅又水滨。
小立船头浑不语,笑予何事到江津?
语罕初到江津,租到合作金库后院的一间房子,在大西门城内黄荆街。房东太太脾气很大,同高家合住不来。语罕他们又找到大西门外盐商赖家的院子,房东赖太太遇事很愿帮忙。
这时,九中校长陈访先一再函聘丽立去任女校校医。河水很大,丽立每天来回过河,十分不便,干脆辞去校医一职,在家接诊。
不久,语罕的学生王持华夫妇也搬到赖家院子。语罕侄女高曼云和她的母亲从常德赶来,王立人的男友金龙云自德国回来,都住在语罕家里。
大西门外实在偏僻,不利于丽立应诊。恰好江津富绅邓蝉秋捐助延年医院,刚盖好几间房子收租。语罕马上去拜见,要求租住,邓蝉秋答应了。
这处房子正对江津中学大门,丽立的诊所开门,每日收入颇足敷衍语罕全家的生活。高曼云天天跟着丽立学医,她母亲仍住赖家院子,生活由语罕负担。
天有不测风云,重庆行营来了一封公文说,语罕的行营参议“留职停薪”;丽立忽患急性疟疾,昏死过去。语罕一连给她打了五针Omnadin,才慢慢醒过来。这时家里全部资本只有两百元,生活顿时发生了恐慌。
语罕不得已写信给重庆政府机关的一位老朋友,托他替找一个“挂名”的差事,这位朋友连信都不回。没办法,语罕只好将丽立的一点首饰拿去换了,渡过难关。
最伤脑筋的是,差不多每天夜里都有警报,丽立病得很厉害,又不能逃出城去,大家颇以为苦。几经寻觅,语罕好不容易在东门外遗爱祠旁,找到几间房子。
这房子还在动工建筑时,语罕就向它的主人订了下来。原来,房子的主人姓邱,是大西门外旧房东赖太太的亲戚。邱家二小姐的女儿才两三岁,生过一场病,是丽立给治好的。
有这层关系,所以邱家都欢迎语罕他们去住。邱家房子是大五开间的楼房,前后两进,院子很大,门临遗爱祠的大塘,塘之四周有小小的马路,路旁垂柳婆娑,风景甚佳。春水泛涨之后,满塘绿萍,青翠可爱。柳荫下垂钓者日常数十人。
语罕非常喜欢这个环境,写了几首描写清穆庄新居的诗:
其一
清穆庄前五亩塘,塘边垂柳扶天光。
居民浑忘兵戈苦,趺坐无言垂钓忙。
其二
逃死空山又一年,寒林独步意姗然。
层阴四塞风吹急,落叶萧萧欲暮天。
其三
悲风凛冽昼昏昏,遍地干戈独闭门。
清早提篮入市本,相逢微笑却无言。
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