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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O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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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O二

春节,第二十一所的大院打扫得干干净净,马蹄楼门口挂上了两盏大红灯,灯下的两名警卫战士身穿崭新的草绿色军装。南北两个跨院儿里的家属,家家户户都打扫了房子和门前,贴上了对联、年画和窗花,到处焕然一新,一片浓郁的节日气氛。孩子们在庭院里欢蹦乱跳地燃放爆竹烟花,劈里啪啦的响声此伏彼起,把个干净院子弄得一片片红红绿绿的碎纸。大人们看着这些天真活泼的孩子们,个个脸上绽出了喜悦而满足的笑纹。

马蹄楼集体宿舍里,有亲友的都走了,还有一些出差没回来和提前去马兰的,剩下的单身小伙子们,每天从食堂里吃完饭回来,便无聊地打扑克、下象棋,姑娘们则打毛衣迎接春天的到来。当然,并非都如此,那些对上象的一对对一双双或进京去玩,或找个没有人的工作室去谈心。韩伟涛和宋玉香就是其中的一对,节日里安安静静的资料室就成了他俩的二人小天地。

对韩伟涛来说,华静竹是那高枝上的花朵再怎么美却是可望而不可及。每逢节假日,华静竹总是进城访友,究竟去何处也不便问。起初还和韩伟涛看了两次电影,遛了两回马路,虽说她总是那样平平静静、一本正经的样子,倒还有个彼此接近的机会呀。可是,自从元旦以来,连一起看电影的机会也没有了,她总推说有事或去看朋友,也许她那个城里的朋友就是她的对象吧?或者,她已经有了意中人?无论怎么样,硬扭下来的瓜不甜,自己还是知趣点儿好。

韩伟涛觉得不能进则早点退下来,如果双足踏着两只船,就可能两者全部失去。生活,还是要讲求现实!现实是,宋玉香姑娘是一枝娇艳的蓓蕾,和华静竹相比也不逊色。韩伟涛已经清楚地感觉到,这枝娇嫩艳丽的蓓蕾每每向他微笑,送他秋波,等待着他去采摘,愿意为他开放……呵,不能再犹豫了!

在资料室里间小屋里,韩伟涛和宋玉香肩并肩、肘挨肘地坐在桌前,正在忙着整理一篇论文。韩伟涛抄写文字稿,宋玉香描绘插图曲线,两个人配合得很好。屋里很暖和,两个人都只穿了件毛衣。韩伟涛穿的是一件驼色鸡心领新毛衣,是宋玉香赶着织出来的。宋玉香穿的是一件红色紧身新毛衣,不仅突现出她那**纤腰,更加妖娆,而且映衬着她那俊美的脸蛋儿,更加艳丽。此刻,韩伟涛已经抄写完稿子,喝了口茶,坐在那里看着婀娜的玉香。过了一会儿,玉香也放下笔。

“啊——可画完了,手指都酸了!”玉香长出一口气,冲伟涛柔柔地一笑,右手就像小孩学抓挠一样,五指一伸一曲又一伸一曲地活动着。

“玉香,来,我慰劳慰劳你!”韩伟涛从桌上的糖果袋里挑了一块糖,把糖纸剥开甩掉。用嘴叼住糖块的一端,探头到玉香的面前。玉香会意,刹那,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双眸微眯秋波盈盈,两片红润花瓣似的嘴唇像久渴欲饮状微微张开着。伟涛叼着糖块慢慢送到两片花瓣之间,舌尖一顶,将糖块弹入姑娘口中,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

玉香含着糖块,娇羞地笑笑。韩伟涛看着她,好像糖吃到自己心里似的甜滋滋的。他的心在说:多么多情动人的女孩呵!得到她,今生足矣!于是,满心欢喜地笑了。

“玉香,你看,文章的标题下!”韩伟涛把论文稿子推到玉香面前,指着标题下面的名字让她看。

“怎么,把我的名字也署上去了?”玉香惊喜地瞪大眼睛看着伟涛。

“是啊!这篇文章是我们俩共同劳动的结晶嘛!韩伟涛、宋玉香两个名字在一起不好吗?我要让人们都知道!”

“阿涛!你……”玉香将头轻轻地靠在伟涛的肩臂上。

韩伟涛用左手环住玉香说:

“玉香,我给你一块糖,你给我什么呢?”

“噢,我给你一块糖!”玉香伸手到糖果袋里拿糖。

韩伟涛抓住玉香的手握住,诡秘地笑着说:

“不,我不吃糖!我要喝茶!”

“那好!我重新给你沏一杯!”玉香站起来,将伟涛握着的手抽出来,去拿他面前的茶杯。

“不不!这茶不香!”伟涛连连摇头。

“那,等我回家探亲时给你带些家乡的茶来!”玉香妩媚地笑笑,又补充说:“我们家乡的茶可以跟龙井媲美呢!”

“喔,对了,你的家乡余杭离杭州才二十多公里吧?可是,你这个茶乡的姑娘,可知道什么样的茶最香?”

“不知道!”玉香摇摇头,瞪大明亮的眼睛看着伟涛,等待伟涛告诉她答案。

“告诉你吧!”韩伟涛戏谑地说:“采茶姑娘们,在采茶的时候,专捡那些茶树的鲜嫩叶尖儿掐下来,放在自己的舌头底下,经过唾液浸润,回家吐出来晾干,保存起来,留着给自己心上人泡茶喝。那可是最香最香的茶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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