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是赤子志竭忠诚 有志者四海为家(第1页)
第三十一章是赤子志竭忠诚有志者四海为家
一
查理文的纺织厂规模整齐,机声朗朗。香港人的勤奋,造就速度和效率,查理文俨然是第二个刘阿荣,侃切自信,他不愿回大陆,打了几次电话,请季叔叔来荃湾做客,回大陆自愿,来去自由,这是党的原则,香港也是中国的一部分,迟早回到祖国的怀抱。此次如若分别,仍然血浓于水。昨天吃晚饭范子宿说:“查理文打电话,请您去看下他的工厂,他记着左佳佳走时,您请他吃的那顿大餐。难得侄子有这份心情,咱俩一起去”。香港习惯喝早茶,两人吃完早点,乘车开出九龙,斜刺里一辆轿车迎头拦住去路,路旁冲出七个穿皮夹克、戴墨镜的彪形大汉,手枪一摆,用枪顶住开车的范子宿,两个大汉,将用枪顶住季学民脑门,拉下车来,架上横在前面的轿车里。范子宿被拉到自驾车的后座上,上来个大汉夹住他的手臂。叫他:“放老实点,我们不会要你的命”。
两辆汽车飞驰数里,来到海边,把季学民和范子宿套上绳索,架上早已停靠在海边的一条机动船上,机动船突突地向海上开去,在一个海湾停下来,季学民被押上岸,范子宿关在船舱里。
司马文钻进船舱:“范专家,商量件事,请你到台湾去,继续办你的工厂”。
范子宿回答说:“我在台湾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办厂?”
“你有钱啦,像你这样的人,去了,什么都有了”。
“你这位兄弟说笑话,我有钱?几个小钱借出去了,现在两手空空”。
“你当初从美国回上海,不也是空手吗?”
“当初年轻,现在老了,像你们这样强行绑架,谁能保证去了赚得到钱!”
司马文不耐烦了,“你是什么专家,他们把你当个宝,我看你就是不识抬举的混蛋”。说完,跳起来给范子宿一耳光,他用劲过猛,手打麻了,一阵脚踢。
季学民关在岛上一间黑屋里,匪徒对他一阵暴打,打累了,吃饭去了,季学民没吃没喝,司马文跟匪徒讲好,听侯他的指示,结果季学民的性命,赏金五万美金。
香港报业消息灵通,左见若在《晚报》上看到“大陆来港实业家范子宿和一位不知姓名的中年男子今晨遭绑匪绑架”。
她不用猜,这位中年男子十有八九是季学民,这个冤家,她不愿小明、小芳的爸爸平白无故死去。放下手中晚报,伯格特约她散步,来到海边,左见若心里一味相信美国人,向伯格特寻求帮助:“台湾在港人员,用恐吓的手段,逼迫在港实业家迁台湾,像一群输光了钱的赌徒”。
伯格特来到香港,看到台湾驻港特务机构的互换情报:
“大陆来港实业家,眷念大陆的工厂,滞留香港一年了,始终犹豫不决,为了敲敲警钟,杀杀共产党的锐气,我方要对在香港的共产党采取措施!”
伯格特耸耸肩膀说:“国民党用绑架和暗杀来挟持实业家去台湾,是不文明的,但除此之外,他们有什么办法呢?”
“绑架和暗杀压得住一时,失去的是民心”。左见若心存一丝侥幸说。
香港这地方绑架暗杀的事太多了,左见若关心的是什么呢?伯格特问:“左女士如此讨厌绑架暗杀,是不是他们这样做,伤及到您的什么亲人?”左见若点点头,坦然坚定地说:“这次绑架的那位不知姓名的中年男子是我的丈夫”。
伯格特嘴里狡猾地哼了声:“喔!mrs左,把您丈夫的名字告诉我”。
左见若求救似地说:“他叫季学民”。
伯格特长叹了声:“季学民是你丈夫,几年前我认识了范子宿,也见过你丈夫,两位不错的先生。你丈夫愿意跟您去美国,去台湾吗?”
左见若望着远处的大海,难过地说:“他不愿意去美国,也不会去台湾,我不能让两个孩子知道,他们的父亲身陷囹圄,母亲见死不救”。
伯格特长长地叹了口气,左见若做他的助手,业务擅长,是他此行的左臂右膀。范子宿他印象不错,说:“mrs左善良的愿望,我帮你暗示一下,有不有效果,就看他俩的运气了”。
二天,伯格特打电话,“尤上校吗,我是美方代表伯格特,市面上传闻的绑架案是你们干的吧”。
“组长先生,出此下策,令您见笑啦”。
“你绑架的范子宿,是我的朋友。那位不知姓名的中年男子是花旗银行代表mrs左的丈夫,劝你们不要滥开杀戒。左见若在花旗银行炙手可热,你做事应该考虑她的感受。范子宿是位不错的企业家,你们可不可以劝他去美国,我觉得两位先生去教书比现在的处境好”。
“季学民是一个不听劝告,顽固不化的共产主义死硬分子。他和左见若已经分开六年多了,左见若太痴情了,对季学民还一往情深。您能不能劝劝她,这世上男人多的去了,何必为一个季学民厮守终身呢!”
“左见若女士的想法,你不要妄加评论。范子宿是我的朋友,你得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范子宿嘛,小马仔绑架他,只是想敲诈点钱而已,不想要他的命。您对他的安排,我可以转告给他”。绑架范子宿既可以讹诈在港人士,又可以敲诈笔钱,这点尤兰猻和司马文想到一起。尤兰猻吃吃喝喝,每天大把大把地开销,敲诈笔钱不仅用于灯红酒绿花销,还可以发笔横财。
新中国的号召力,不仅在香港,美国国内传来消息,大批在美华人申请返回新中国,阻止在美华人知识分子回中国大陆,联邦调查局指令伯格特物色一批知识分子去美国,用做宣传。他选中了范子宿,一则范子宿认他做朋友,二者范子宿受过欧美教育,飞往美国有意义。还是傍晚,伯格特再次约左见若散步,告诉她:“二战结束以后,美国国内莱比锡主义分子占据上风,谁要是沾上共产主义的帽子,将断送前程,甚至有坐牢的危险。mrs左,你正在申请加入美国国籍,处事要慎重。”
看样子伯格特没起作用。左见若二天拉上沈岚,一起找警察局,声称自己是季学民的妻子,虽然往日的爱情走到尽头,内心的那扇窗对季学民已关上窗户,看在孩子份上,尽最后一次努力。
案子牵涉花旗银行高管,警察局稍微认其真来,给黑帮打声招呼:不准撕票。
伯格特为了范子宿,再次给尤兰猻带话,范子宿如若愿意去美国,去了,我给一万美金。司马文今天换口气说:“姓范的,有人请你去美国大学教书。”范子宿遭绑架,焦虑万分,绑人去教书,世界上哪有这种花招?说:“教什么书,你说的有人在那里?请出来我看看”。司马文不用手打了,飞起一脚,踢在范子宿下巴上,人仰面倒地,弯腰把烧灼的烟蒂按在脖子上,疼得范子宿喊爹喊娘,司马文教训说。“口气不小,请出来看看,你他妈的命都在人家手里,还敢嘴硬”。
范子宿不去美国,正中司马文下怀,打电话找沈岚说:“范太太,拿50万美金把你老公和他的朋友赎回去,否则二人性命难保”。三天过去了,终于有了绑匪的消息,钱沈岚愿拿,回答说:“我们旅居香港,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你们能不能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