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扭曲的人性(第3页)
司空搏冲对面干警浅浅一笑,脚下也没闲着,看也没看抬脚向身后上方踢去,脚跟不偏不倚砸在一名警戒干警的裆部,受击的干警面部肌肉痛苦地纠结在一起,捂着洇出血液的下体部位倒下。然后司空搏反手在腰间抽出警配匕首,由下往上顺力插进另一人的下巴。
解决完这两名干警后,司空搏这才拧过身体,一记强劲的高鞭腿抽向最后一名干警。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持枪干警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身体被带出数米后踉跄倒地。三名干警相继倒地,时间不过五秒。
牵着警犬的那名干警傻眼了,直到警犬挣脱绳索冲向司空搏时,他才想起去拔腰间的手枪。但为时已晚,肖华已经来到他的身后捂住他的嘴巴,手扬起,有寒光划下瞬间没入他的心脏部位。肖华的手转了两圈后拔出,大股鲜血井喷而出,在被惨白灯光照亮的夜幕范围里下起一场诡异的血雨。
在这场短暂的打斗中,警犬也惨遭杀害,肖华擦干净匕首对司空搏说道:“把尸体先拖到一旁,地上的血先别管,抓紧时间把货追回来!”
皮卡车在路旁停了下来,驾驶员打开车门走出来,车灯散发出来的灯光打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非常熟悉的五官和表情——赫然是赵正豪。
赵正豪冷峻起来很有杀气,他知道晚上在一条几乎没人的道路上被人追赶意味着什么,他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跑步追车。赵正豪特意把车速提高,第一是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在追赶自己,如果成立,那就是第二条原因了:消耗他的体力。
赵正豪下了车静静等待着,不出所料,片刻间他又重新看到那个人影冲自己而来。如果换作他人即使敢停车,现在看到这个场景也会抓紧时间上车走人,可他是赵正豪,有道是艺高人胆大,他干脆抱起双臂冷眼看着正在逼近的来者。
白夜来到皮卡车前没有多余的话和动作,直接跳进车厢寻找货物,把站在一旁的赵正豪当作空气,看也不看一眼。他发现车厢内全部镶有铁皮呈密封状态,里面装有大约一半的海水,一些海鳝鱼和石斑鱼,还有几块石头在其中。
白夜跳进去溅出水花,鱼儿立刻飞快游到各个角落。白夜一眼便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捞起来仔细检查。忽然,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一个虎扑扑下车厢,站稳身体一看,赵正豪不知什么时候已站进车厢里。
黑夜,两个好手沉默地注视着。
白夜舔了舔嘴唇,在袖口中甩出一把短刀,多年的狩猎经验让他知道用短小的猎刀格杀猎物更加刺激。他双腿发力径直跳进车厢,反握刀柄大力划向对手面部。赵正豪没有躲避,而是硬碰硬地夹着水花向白夜踢出一腿。白夜猝不及防,只好硬生生地改变攻击状态和力道,才躲开这凌厉一腿。还未站稳,持刀之手突然一阵剧痛,赵正豪第二腿的目标正是这只持刀的手,一击得逞,那柄短刀被踢飞。刚一交手白夜便处在被动状态,他知道今晚遇到劲敌了。
但赵正豪没给他时间思考,第二腿还没收势,便“嗖嗖”两拳砸向白夜最下面那根肋骨。“铛”,白夜肋骨处传来清脆的声音,赵正豪收起拳甩甩手,白夜则笑眯眯地在里面拽出一柄大号猎刀,虎虎生风地劈向赵正豪。
赵正豪赤手在狭小的车厢里连躲数刀后,在水里捞起一物格挡住再次劈下的刀。白夜愣住了,他这才发现,水里那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原来不是石头。
一只正在睡觉的海龟慢吞吞地探出头来查看情况,不明白自己睡得好好的,是谁这么大胆敢把自己砸得这么重。当它发现自己宝贵的龟壳正在被人用刀砍时,收脑袋的速度不亚于白夜出刀的速度,一声不吭地成为了赵正豪手里的盾牌。
有了龟爷玩命助战,赵正豪顿时扭转了战势,白夜的大号猎刀在狭小的车厢内施展不开,但赵正豪正宗的王八拳却耍得滴水不漏,壳壳直逼白夜要害部位。白夜哪吃过这种亏,两刀逼开赵正豪后跳下皮卡车厢,用刀指着赵正豪说道:“龟孙,有种下来打!”龟爷听见有人喊它,**龟脑地伸出头来看了一眼,急忙又缩了回去。
赵正豪拎着龟爷没有应声,招招手示意上来打。白夜骂了一句,丢下刀又在脚踝处拔出两柄短刀跳上车。在这一瞬间,赵正豪怀疑自己现在是在跟一个贩卖刀具的人打架。他想问一下对方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追赶自己,但是白夜没有给他这个时间,扬起两把匕首再次扑向赵正豪。
两个人,双刀一龟又黏战在一起。论搏击技术,白夜与赵正豪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很快,他头部连续受到龟壳重创,鲜血直流染红了半厢海水。白夜不再恋战,猛地起身跳出车厢,半空中后背又重重挨了一龟壳,失去重心“嗵”的一声跌倒在地。他舔干净唇边混着泥土的污血,狠狠地回头看了一眼,撑起身体,跑远。
赵正豪在半夜莫名其妙地跟一个算得上高手的人打了一架,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也想不透其中原委。他突然想到那人上来就到车厢寻找什么东西,于是,他来到车厢捞起其中一封货物,打开,里面已经渗进去不少水有些融化。赵正豪不确定这是什么东西,把它拿到驾驶室放好,然后又心疼地看着那些死去的海鱼,还有那只已经伤痕累累立下阵前大功的龟爷。或许是心理阴影,龟爷自从两次探头两次看到恐怖斗殴后,任凭赵正豪再怎么拍打也不再露面,赵正豪只好把它放在水里,点燃一支烟抽了半截,然后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当肖华和司空搏赶到这边时,由于白夜长得实在太黑,俩人半夜里愣没看到,跑了一段冤枉路后三人才重新会合。肖华满脸狐疑地打量着浑身湿透的白夜,又疑惑地看看四周山地,一时间竟然把货的事情忘记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掉海里了?”没等白夜回答,司空搏又问道:“你头上的伤怎么来的?”“海龟撞的!”白夜没好气地回答道。
“来来来,你先告诉我能在一座山脚下被海龟撞得头破血流,你是怎么办到的?”司空搏很是好奇。
白夜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番,俩人这才想起货的事情,急忙驾车沿路追赶,直到破晓后也没有见到那辆皮卡。
车里,肖华紧皱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云城市还藏着这么一位高手,如果他不是本地人,这么厉害的人物大半夜的往返云城又是为了什么?”
“那些货怎么办?”自夜问道。
“做生意就是这样,有赚就有赔,我倒不担心丢货的事,而是如果这些货落到警方手里,会不会因为今晚这事摸到咱们这儿。如果这个人是云城本地人,报了警,就算没摸到咱们这儿,那咱们以后的生意会很艰难。我怕山佛会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担当不起。”肖华心事重重地说道。
司空搏本想问白夜对方看没看清楚他的模样,后来看看白夜的肤色,又想到这是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决定不问了。
次日,赵正豪找到李庆增把车还给他,李庆增接过车钥匙问道:“货物平安送到了?”
赵正豪点点头:“我把那几尊根雕固定在车厢里盖好,没有一点损坏,您就放心吧,只是您托我带回的那些海鲜死了不少,不知还合不合您的口味。”
“哦,”李庆增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下次把车开慢点不要太摇晃,海鱼的成活率还是很大的,咱们也就有真正的海鲜吃了。”
“不是这个原因。”赵正豪拿出那包湿漉漉的东西,并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李庆增听后表情异常古怪震惊,赵正豪以为他是感觉不可思议和担心自己的安全。李庆增摩挲着那些东西,放在鼻下嗅了嗅,身体有些颤抖,很久,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努力的镇定:“那人的功夫怎么样?”
“是个好手,身体异常强壮,尤其是奔跑和用刀能力。”赵正豪不太明白李庆增为什么先关心这个问题。
“他没打过你?”李庆增看着赵正豪问道。
“论跑,我不如他;论打,他还差一些。”赵正豪如实回答。
“我果然没看错人。”李庆增仿佛受了刺激,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