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大显身手(第2页)
警察临检点。
“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带领他们下车的警察问左明。
绍辉这才发现,左明身穿的这套衣服竟然还是卖烧烤时的衣服,这还用说吗?果然,左明回答道:“羊血。现在的烧烤生意不好做,竞争太大,每条街甚至每条小巷都挤得满满的,尤其是现在人都听说羊肉串不干净,里面搀着病猫肉和病狗肉。所以我自己买来羊,前晚先杀一只腌上,等摆上摊我在现场杀一只,让客户选,区别就是现杀的肉没有腌,烤出来味道可能没这么香。其实这也有办法,你可以适当加些作料。但嫩肉精不能加,现在人口味叼,肉太好吃了人家也怀疑……”
屋内的几名警察几乎是同时抬起手示意他可以了。
赵正豪在老家开出租。
今天他跑了趟远门,攥着这趟车赚来的钱,他满心欢喜地把电话打给正在饭店打工的妈妈,问她想吃些什么。电话接通后,他听到里面声音很嘈乱,并且母亲声音不太正常,每说一句都要抽噎。
赵正豪警觉起来:“怎么了妈,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一会儿就下班,回去给你做饭。”母亲小声说道。
赵正豪眯起眼,挂掉电话开车直奔母亲打工的饭店。母亲年龄大了,不适合做服务员,只是在厨房做一些洗菜择菜和刷盘子的零活。赵正豪来到饭店直奔后面厨房,母亲正站在一片狼藉中,身上还挂着一些菜叶子,对面一个长相瘦小猥琐的男人正指着他母亲破口大骂,厨房里所有人都放下手中活在围观。
母亲的样子像极了赵正豪小时候犯错后害怕的样子,赵正豪见状,胸中的心疼感随后被巨大的愤怒占据,他一步步走向前站在母亲前面,替她挡住男人的指责。
“小豪,你怎么来了?”母亲在后面问道,声音带着欢喜,但更多的是恐惧。
“你是谁?这是厨房重地,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猥琐男如一条疯狗,见谁咬谁。
赵正豪没有动,冷冷地看着对方。对方被激怒,顺手抄起一把芹菜砸过来,赵正豪身上多了些绿色。
“滚出去!”男子指着门口声嘶力竭地喊道。
“你干什么!你找我的事就算了,干吗还要砸我儿子?”母亲心疼地抱住赵正豪。
可怜天下父母心,一个做家长的,任凭自己多么恐惧,任凭别人怎么羞辱,自己都可以忍受,但是自己的孩子若是受到半分委屈,父母会激起潜在的所有力量与勇气,拼了老命来保护自己的孩子。在他们眼里,孩子再大,也是当年那个蹒跚学步需要保护的婴儿。但是她忘记了,她的儿子赵正豪现在是中国最顶尖的特种兵,不再是那个牙牙学语憨态可掬的娃娃。
竟然还有人敢和自己顶嘴,这是猥琐男从来没想象的。猥琐男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本来还在颤抖的母亲突然大喊一声,推开赵正豪向猥琐男扑去。
赵正豪轻轻拉住母亲,顺势一步跨到猥琐男面前。对方正在往前走,脑袋突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摁住,只听得“砰”的一声,自己的头就像是一块石头般被人狠狠砸在灶台上。一股力量传来,身体又不由自主地向前趴去,同时脚踝处突然多出一股向上的力量,自己的双腿跟随这股力量凌空蜷缩。又是“砰”的一声,等他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跪在了刚才所骂的那个妇女面前。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响亮地扇在猥琐男的脸庞。
“给我妈道歉!”赵正豪一字一顿地说道。
要说人是不可貌相的,别看猥琐男长相猥琐,却还是有一股不服输的骨气,他顾不得擦嘴角流出的血水,跪在地上狼嚎一句:“都愣着干吗!上啊!”
猥琐男的这句话深藏功和利。此言一出,厨房顿时炸开了锅,厨子们操起刀具、擀面杖和平底锅,满眼看到的全是加薪、升职、休假,奔着这些,众人排着队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赵正豪的母亲只是一个家庭主妇,哪见识过这种场面,“扑通”一下,给这些同事们跪下了:“求求大家别打了,这是我孩子,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给大家赔不是。”说着,就要磕头认错。
这时,一只手托住她的头,继而将她扶起。在母亲颤抖的世界里,她第一次看到儿子的另一面——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一股藐视众生的霸气,一种保护神的安全感。
面对手持利刃的对手,赵正豪首先发难,离他最近的两名厨师首先遭了殃,脸部受到重创昏死过去。
赵正豪没有恋战,跳过一条水池来到另一面,左右开弓硬闯出一条道,“砰”的一脚踹开大门,来到了宽敞的大厅。紧接着,厨子们拿着各式武器拥出来,饭店保安见状也立刻拿着警棍和狼牙棍加入战队。一人和一群人,就这么对峙在大堂之中。
没了母亲的牵绊,赵正豪终于放开了手脚,他随手摸起一支餐叉夹在双指之间虎跃而去,踢翻一人后紧接一记勾拳把另一人的脸刺伤。他如虎入羊群一般左扑右咬,高档整洁的大厅顷刻间变得混乱,碗碟茶盏伴随着桌椅的翻倒叮叮当当落地。赵正豪所过之处皆是人仰马翻,打得满堂打手俱是心惊胆战。他们突然感到手中本来很尖利好使的武器在这个人面前竟然一无是处。
赵正豪一口气打翻众人后,擦擦溅到脸上的血,提着已经弯曲变形的餐叉,像一名战神般一步步走向还在站立的几个人。那几个幸存者本能地举着手中武器,缩在各自所待的地方,胆战心惊地看着魔鬼一步步到来。
“住手!”二楼楼梯处传来一声威严的命令。
赵正豪转过身,看到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正缓缓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旁边正是他要找的那个猥琐男。
“姐夫,您看怎么办?”猥琐男指着一片狼藉的大厅明知故问道。
没等他姐夫回答,赵正豪用行动给了他答案,他两眼放着凶光大步冲着对方跑去。老板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也非泛泛之辈,俩人动作一致地脱掉外套,强健的肌肉在白衬衣里滚动,手一抖,五指关节处多了一副钢制手刺,从老板身后一左一右站出来迎向赵正豪。
这两个保镖肯定也是身经百战的练家子,但是面对着在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种兵时,他们显然不是一个级别。三人一照面,保镖们默契地左右夹击,两个戴着手刺的拳头一左一右砸向赵正豪头部。
赵正豪侧身抓住一人伸出的胳膊反方向拧住,恰似绍辉那晚制伏毒贩子的招式。保镖扛不住这股力道吃痛倒下,露出一侧空当,赵正豪抓住这机会,一记凶猛的高腿鞭子般抽在另一名保镖的颈间动脉处,几乎是同时,他的腿和对方的身体一起落地。
另一名保镖正想爬起,赵正豪上前在他头部补了一腿,保镖惊骇之余抽出一只手格挡,“咔吧”几声脆响,他的手和鼻梁多处骨折,再也不能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