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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狂妄的挑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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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狂妄的挑衅

绍辉回到云城市海落区后,在自己租的小房子内睡了一会儿。当睁开眼时,正是日落时分,他起床洗了把脸,一个人来到海边,还是那块礁石,还是一个人,静静地坐下,看着夕阳把余晖洒在粼光闪闪的海面上,海与天,这时候完美地融为一体。

每天傍晚来这里看海的人很多,或老夫妻,或恋人,或单身,也有偶尔想跳海自杀的。除了最后那两种,“少年夫妻老来伴”这句话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时间久了,绍辉发现自己每次来时,很远的地方总会有一个女孩也在一个人静静眺望,距离太远,特种部队出身的他也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背影,他不想打扰她,也不想被她打扰。

面对着大海,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思绪,黄昏的海边,本来就是一个倾诉心里话的地方。只是想到雨嘉时,绍辉才会收回视线,静静望她两眼,借以温暖自己冰冷麻木的思念。

雨嘉是绍辉的女朋友。在他懵懂从军时,她是他青春的点缀;在他在部队流血流汗时,她是他最贴心的安慰;在他看不到生命存活的希望时,她是他坚强的精神支柱;在他浴血穿越战场回来时,她是他飘渺的鸿影,在他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当年在黄州陪伴苏轼精神世界的那个女孩一般。但是绍辉不是苏轼,写不下“拣尽寒枝不肯歇,寂寞沙洲冷”的千古绝句,他能做的只是静静地坐在这里,看着浩海,苦了思念。

市公安局,陆强在颤抖。

起因是这样的,陆强忙碌之余想起那只鹩哥,鸟事虽小,但毕竟是上级领导赋予的信任。昨天给送过去时,自己的老丈人正睡觉,怕他酒后忘事,于是抽空给九叔打了个电话:“爸,那只鸟怎么样?”

“殊为可口。”九叔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殊……”陆强语塞了。

“叔什么叔!我是你爹!”九叔在电话里训道。

陆强泪奔了,急忙给自己的媳妇韩怡打电话,请她证实一下那只鸟现在的命运。经过韩怡电话连线后得知,昨天九叔睡醒后听见那只鹩哥一直在说熟地黄、党参之类的补药,觉得此法可行,于是出门按照清单购买了这些药材,顺便加了一味枸杞,回家后把这些药材连同鹩哥一起摁进锅里炖了,美美地连肉带汤吃了个底朝天,然后打着嗝洗澡睡觉去了。

“吃货!谋杀!**裸的谋杀啊!”陆强握着电话,悲愤地仰天长叹。想着那只天天喊着要好吃的的吃货鸟,谁知才一天光景,就被另一个吃货给吃了。要是哪天吴局来要他的鸟,他自己才是吃不了兜着走啊!再想想自己现在肩上所担的任务,陆强想死的心都有了。

相比之下,绍辉就幸福多了,他所在的科室有科长武冲和副科长吴晓筱,吴晓筱是局长千金,大美女一枚,坐绍辉对桌。

绍辉穿上警服去局里上班,没等屁股坐热就接到了出警任务,说是有人动刀打架。他收拾了一下便与科长武冲上了车,赶到事发地点时才发现是一起家庭纠纷:出事的是一个住在筒子楼的贫困家庭,丈夫是酒鬼,一家生活全部靠妻子摆摊维持,酒鬼丈夫喝多后经常打这对母子。然而今天,上小学的儿子突然掏出一把小刀,将父亲捅伤了。

不仅仅是这样,绍辉赶到处理现场时差点也被捅伤,幸亏武冲眼疾手快制服了小孩,否则绍辉得算工伤。因此,他记住了这个双眼中透着与年龄极为不符的杀气的小伙子,邻居告诉他,这小孩叫小刀。

俩人把孩子送到警局交接完毕后,武冲颇有感触地说了一句:“无冤不夫妻,无仇不父子。”绍辉摇摇头:“那这份冤和仇也太极端了。”

武冲递来一支烟,说:“小绍,你刚当警察没几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警察这活不好干,你刚才也看到了,有时间我教教你搏击吧,要不就你这模样,早晚要出事的。”绍辉谢了他的好意,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脱下上衣,坐在办公桌前,愣了整整一上午。吴晓筱以为他第一次经历带血的场面,吓着了,于是帮他倒了一杯水,没有再给他安排任何活。

陆强接到排查民警的电话,说在某星级宾馆了解到一个比较反常的情况:有三个人出手十分阔绰,也不问价格便出手包下一间套房,深居简出,吃饭基本叫外卖,外出也基本在夜间,行迹十分可疑。民警感觉事情可能不简单,于是马上向陆强汇报了情况。

陆强放下电话,立刻召集几个刑警带上枪在最短时间内赶了过去。根据民警和服务员的指示,他们一行人来到一间套房前,陆强看了一眼服务员,服务员再次表示确定他们在里面。陆强点点头,用手势指挥着干警们站好位置,准备就绪后,他示意服务员敲门。不料服务员敲了两次门,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陆强把手放在枪柄处,示意直接开门,服务员拿出钥匙,轻轻打开门。

陆强挥挥手叫服务员离开,自己则带领着干警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房间拉着厚厚的落地窗帘,陆强等人打开战术手电环视客厅一圈后,轻轻拉开窗帘。此时,客厅一览无遗。几瓶空的高档进口红酒瓶煞是惹眼。更惹眼的是地毯上的一堆女人衣物,黑丝红罩,莫说是穿在女人身上,就算单看一眼心里也会像被火燎一样,旁边还散落着几只使用过的**。

一个刑警示意陆强看浴室,里面仍然是衣物,男性**与女性内衣混在一起。陆强示意干警们可能有人质,一会儿如果开枪的话,注意枪口方向。之后,他在两个卧室门口分配好兵力,一拧把手,门没锁,两队人立刻同时冲进各自房间,瞬间打开灯:

“警察!不许动!”

**的人猛地被强光照着,下意识地伸出手来遮住各自的眼睛。借此机会,干警们立刻冲到跟前扯掉被子,一男两女**裸的肉体顿时呈现出来。干警们把两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押至墙角蹲下,顺便扔过几件衣服。**,只剩下那个双手抱头的男性。此时,一名刑警在枕头下面搜出一支子弹上膛的手枪,陆强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全铐回去!”

“砰!”

“不许动!再动打死你!”

隔壁次卧里传来一声枪响和同事的警告声,陆强知道出事了。他掏出手铐向前欲铐住自己面前的这名疑犯,不料刚刚靠近床边,**的男人突然暴起双腿,硬生生地把处在全身戒备状态中的陆强踹飞到后墙。

一声闷响,陆强前后受创,哼了一声,瘫坐在地上,身体不再受大脑支配,眼睁睁地看着那名**男子在**飞快地旋转身体,把全身力量灌注脚背,一腿上头,受到攻击的干警哼也不哼一声,身体直挺挺地倒下。

剩余的两名干警正准备开枪射击,男子飞一般撞向距自己最近的干警,干警被撞飞,另一名干警捎带着也被撞倒。男子阔步向前,一脚踹向两人面部,随着几声清脆的骨折响,两名干警顿时进入昏迷状态。陆强又看着男子拿起手枪走出卧室,紧接着,隔壁传来打斗声,随后,套间内死一般沉寂。

海落区敬老院,绍辉与吴晓筱陪同着即将退休的海落区公安局王局长来到这里,来看望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太太。这是海落区公安局十几年的老习惯,不管工作多忙,也不论成员如何变动,这一举动始终未曾改变。老太太满门忠烈却又命苦,大儿子在抗美援朝期间被敌机炸死,小儿子在对越反击战中牺牲,如今老伴也已去世,虽然有政府多方面的关怀和照顾,但一个人的生活总还是有些孤苦。

王局长已经过了退休年龄,明天就要解甲归田,现在还不知道新任局长是谁。他把工作交代好后,心里还挂念着这位老太太,于是便领着绍辉和吴晓筱带着礼品来到敬老院,以单位的名义最后一次来看望她。

老太太在敬老院里不怎么与人相处,但从不失礼节,只是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只有她那帮警察儿女来时,才会露出一点难得的笑容。王局长拉着老太太的手坐下,向她说明了来意,并且表示退休后会经常来看她。老太太耳朵不好使,勉强听懂后不再说话。王局长怕她伤心,急忙重复道:“明天我就退休了,退了时间就多了,那时候我就能天天来看你,这不是好事嘛!”老太太嘴角哆嗦了很久,缓缓吐出一句话:“老大说打完仗就回来,到现在也没回来。老头子说他会陪着我一起老,他也骗了我,你们都骗我……”

绍辉听到这话后心里一酸,低着头装作上厕所走开。他想起那些战友临牺牲前的眼神,还有他们家里那个望眼欲穿盼儿归的老母亲,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吴晓筱本想过来陪绍辉转转,看到这一场景,悄悄退了回去。

王局长本想待一会儿就走,因为今晚区局那些老部下要为他举行欢送大会,看到老太太的模样后,他决定多在这里待一会儿。

市局陆强这边却是另一景象。六个人三个重伤三个轻伤,其中一名伤势严重,抬到医院后医生宣告他已经脑死亡,要求公安局及其家属做好思想准备。陆强本人胸腔骨折,呼吸时鼻子里都会有浓浓的血腥味,他打着石膏躺在病**看着输液管,把牙龈咬出了血仍浑然不知。等到前来看望他们的领导走后,他掏出手机一键一键地摁下一串号码,电话显示为:韩戈。

韩戈,陆强的小舅子,韩怡的亲弟弟,九叔之子。有九叔这样的老爹在,韩戈在云城市的能量非常大。陆强给他打电话正是想用他的影响力来查出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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