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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梵哲打算用这三天休息时间完成两件事。
一件是把新的壁画设计方案完成,这是近期内的首要任务。经过上次的方案评选,新的方案思路已经非常清晰,现在只要把思路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方案就行。当然,把新方案的执笔权交给自己,既是一个表现自己的大好机遇,又是一次考验。搞得好的话,自己在班里,甚至在学校里的地位就能得到确立,“问题学生”的帽子就可以摘去;搞得不好,自己在同学中的形象就会威风扫地,毕罗天正好趁虚而入,自己将永世不得翻身。所以,决不可掉以轻心。
第二件是自己的网站“设计天堂”已经很久没有维护更新了。这段时间总在设计公司忙着赶任务,还有壁画设计方案也占去了很多时间,有几天甚至没空光顾自己的网站。老这样下去,没人会来点击“设计天堂”,网上的一些老朋友也会逃光的,更不用说把“设计天堂”做成设计爱好者沙龙的目标了。
其实,梵哲特别记挂自己的网站。在网站的设计和维护中,不但能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还能交到很多志趣相投的朋友,虽从未谋面,但只要在网上与他们在一起就再也没有丝毫的孤独感,更何况,朋友之间的交流还使自己的设计水平大大提高。最近频频在BBS上出现的“极限天子”虽然网名有点过分,口气也挺牛的,但给自己的启发真的蛮大,再说了,在网上谁不是唯我独尊的?
新方案的设计进行得还算顺利。在乌豆儿的陪伴下,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完成了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工作,方案的基本面貌已经很清晰了。这时,乌豆儿建议道:“毕哥,我说咱干得那么辛苦,是不是该叫苏紫和毕罗天来看看,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辛苦,要不然,也太便宜他们了,就现成摘桃子啊?”
“干嘛叫他们来?我又不是为他们干,我辛苦我乐意!”梵哲不明白乌豆儿怎么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这不像他的风格。再说,自从昨天把苏紫拉上水潭以后,同学们总喜欢把他与苏紫拉扯到一块,在她面前一定会很别扭的,见了面能说什么呢?还有那个毕罗天,虽说最近也没什么跟自己过不去的,但与他在一块儿,总是不舒服,能不见面最好别见面。
“我是说让他们来,也算是请他们来提过意见了,省得等我们搞好了再横挑鼻子竖挑眼。”乌豆儿解释道。
梵哲听了,觉得这句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不管怎么说,这份设计还算是集体创作,总得让他们过过目,与其迟看,还不如早看。想不到乌豆儿现在也有花花肚肠了。想到这儿,梵哲说道:“这样也好,那你就去叫他们来吧!”
“那我这就去打电话啦!”说着,他奔出了屋子。
其实,乌豆儿的这个建议的确不是他的主意,而是以大嘴妹为首的后援会经过密谋策划后的又一次行动。有了第一次行动失败后的教训,他们并没有气馁,而是改变策略,重新再来。
乌豆儿整天陪着梵哲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实际上,不光是乌豆儿陪着梵哲,这个时候,大嘴妹也正陪着苏紫,白皮鲨陪着毕罗天呢。这会儿,想必大嘴妹和白皮鲨正焦急地等他的电话呢。
后援会的计划非常明确,就是让乌豆儿密切监视梵哲的设计进程,在恰当的时机说服梵哲,请苏紫和毕罗天一起来看设计稿,然后,在后援会的努力下,促成“三剑客”的团结合作。
乌豆儿虽是梵哲的铁哥们,但他自以为还是后援会的副会长,再说,他们的行动都是为了“三剑客”的精诚团结,为了高二(2)班,甚至是谷蔺美高的荣誉,当然也是为梵哲好,所以,即使做一点隐瞒梵哲的事,也不算背叛哥们,将来梵哲一定会感谢自己的。基于这样的想法,乌豆儿才愿意死心塌地地做大嘴妹的间谍,听从她的调遣。
他急匆匆地跑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以梵哲的名义给苏紫和毕罗天打电话,请他们马上到设计公司碰头,商量壁画设计方案的有关问题。电话中,他明显听到大嘴妹和白皮鲨的声音,可见计划一切正常,接下来就看大嘴妹和白皮鲨的了,看他们能否把苏紫和毕罗天顺利请到。
乌豆儿暗暗为自己的成功得意,也感到做“间谍”的刺激,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在这方面还是蛮有天赋的。
回到梵哲身边,乌豆儿又把给苏紫和毕罗天打电话的情景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大致意思当然是说他们两位听到他的邀请特别高兴,马上赶过来。不过,他没说还有大嘴妹和白皮鲨。
梵哲了解乌豆儿好吹牛的秉性,并不在意他说的话里到底有多少水分,也不在乎苏紫和毕罗天到底乐不乐意,反正自己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接下去就随他们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苏紫先到了。不过,首先见到的却是大嘴妹,她一边“梵哥、梵哥”地嚷嚷着,一边东张西望地找梵哲,等她看到梵哲,梵哲早就知道是大嘴妹到了。
大嘴妹的光临多少有点让梵哲意外,不过,他很高兴。因为有她的热闹,自己与苏紫间的尴尬就会缓和很多。梵哲这样想着,就看到苏紫已经来到面前。
梵哲感觉今天苏紫特别淑女,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苏紫的确与以往不同。只见苏紫静静地走到他面前,轻轻地说:“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我没救你,只不过拉了你一把。”梵哲有点冷漠地说道。其实他没想用这种口气说话,只是说出来以后就变成了这种味道。
苏紫好像并不介意,继续轻声说道“也谢谢你的T恤。”说着,递上折得很平整的T恤。显然,T恤已经洗过,而且熨得极平整,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不用谢。”梵哲还是那种态度。当他接过自己的T恤时,感觉既亲切又陌生,好像这件T恤并不是自己似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一闪而过。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们好像特别绅士和淑女哎,我都有点不太习惯了。”大嘴妹见他俩如此温文尔雅的对话,故意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