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页)
清晨的山路上熙熙攘攘有一些提着桶和食物去做准备的人群,男人女人都盛装出席喜气洋洋的。山坡上远远看去有些小帐篷支架已经搭起来,彩旗迎风招展,冒出片片生机。
贺归山捧着一叠整齐的衣物在民宿门口等他:“试试,这是我当年穿的那套,可能大了点,不过就穿过一次,你别嫌弃就好。”
陆杳心想他怎么会嫌弃呢,指尖顺着厚实的毛呢面料摩挲。
这一看就是件宝贝,深蓝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鹿角纹样,腰间配有一条银饰腰带,坠着漂亮的各色石头。
羌兰人衣服上的纹样和他们风俗有关,通常代表了这片土地的自然、食物、生活,大部分是手工缝制的,特别费时费力。每件的色彩花纹各不相同,每件都有不同寓意,都寄托了长辈们的期待和祝福,是可以世代传承下去的好东西。
陆杳有些紧张,感觉自己是在亵渎一件文物似的,展开衣服的手都在轻轻哆嗦。
贺归山看着好笑,就帮他很快穿上,扶着他的肩头转一圈,赞许地拍了拍后背。
陆杳身形单薄,肩也略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大,好在腰带一束也没有差很多,蓝色衬得他越发白皙,颇有富家公子玉树临风的帅气。
陆杳被贺归山夸得不好意思,低头闻到衣服上有熟悉的松柏味,想到十七岁的贺归山也曾穿着他纵马飞驰,不由就对这件衣服多了几分亲切感。
【作者有话说】
想要一点子海星和评论
第11章谈过恋爱吗?
山脚下挤满了盛装出席的人,女人穿着花纹各异的长裙,漂亮的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男人们的深色长袍沉稳大气,尖叫打闹的孩子们拉着动物在身边跑来跑去。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和奶酒的香味。
因为陆杳教书的事迹很快在羌兰传开,所以很多人看到他都纷纷打招呼,甚至把手里的吃食塞给他,很快陆杳就拿不下了,贺归山帮他全部抱回帐篷里,只留一些脆脆的炸面果给他。
村长家的卓娅也来了,远远看到他们就兴奋地招呼,青春的面庞洋溢着控制不住的快乐。
起点处的选手已经整装待发,图雅飞奔过去,桑吉穿着半裸的骑服,露出健壮的臂弯,他坐在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青年温柔地附身和图雅说话,远远看去跟幅油画似的。
陆杳好像突然堪破了什么秘密,不敢再盯着看,但他又不敢确定,尴尬的样子让卓娅笑话:“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这里人人都知道,桑吉想娶图雅!图雅也喜欢桑吉!”
卓娅一甩火红的头发:“但是桑吉不敢求婚!他是胆小鬼!”
“为什么?”
“因为没有钱,他们家不是之前烧了么,房子没了,羊了死了好几只,他觉得没有钱就不能娶心爱的姑娘。”
卓娅好像对这个观点嗤之以鼻:“照我看,钱有什么要紧,爱情才是最重要的!你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追求!最热烈的爱情才能配得上最心爱的人!”
卓娅的脸上写满骄傲,看向远方的眼神晶亮晶亮的,陆杳忽然很羡慕。
她一定被养得很好,很妥帖,那种张扬和自信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陆杳顺着人群看过去,熙熙攘攘的身影里他一眼就看到了贺归山,他虽然穿着一身青黑,但望向陆杳时灼热发亮的眼神让他格外显眼。
队伍里还有一匹火红大马也十分惹眼,许多人围着给马背上的男人鼓劲。
“那是从夏哈过来的阿依波,去年他拿了第三名,他的马据说一天能跑三百里,不过——”卓娅撇嘴,话风一转,“贺大哥是我们羌兰最好的骑手,他能和马说话,在黑夜里也能带他们找到回家的路,所以他肯定能赢!”
卓娅口吻骄傲,看向贺归山的眼神里有毫不遮掩的爱慕。
陆杳在心里默念,不赢也没关系,他已经是个英雄。
发令枪响,马蹄声如雷鸣般震颤大地,三四匹马贴得很近,激烈争夺领先位置,贺归山伏在马背上几乎与之融为一体,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风撕扯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