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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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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青嗤笑,问贺归山:“他看书了?”

贺归山笑着摇头:“最讨厌你们这种精于算计的人。”

另一头调查组迅速展开相关调查,问询工作安排在县宾馆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那天除了陆正东之外,还有几位负责人和记录员,由县里一位分管领导陪同。

陆正东面色阴郁,好几天没睡整觉,眼下乌黑一片,人也瘦了一大圈。

周海光失踪了。

他这个合作了十多年、信任了十多年的合伙人,突然像水滴汇进大海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电话不通,消息不回,连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不到人,只留了个说话滴水不漏的律师在台前应付。

手下能用的人没几个,大部分也都不知道他那些龌龊事儿,应付调查组,陆正东只好亲力亲为。

他看代理律师镇定自若的样子,心头不祥的预感更甚。

调查员确认了陆正东的身份和与疗养院项目的关系,直接切入主题:“今天我们代表联合调查组,就羌兰地区部分点位土壤及水源重金属超标问题,向你了解情况。根据江市农科院出具的检测报告,污染源指向多年前在该区域进行的矿产勘探活动。资料显示,当时的勘探作业,是由你担任法人的公司承接并组织的。请你首先说明一下当时勘探的具体时间、范围、审批手续,以及后续是否按规定实施了环境恢复治理。”

陆正东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语气平稳而坦诚:“各位领导。关于那次勘探,我首先承认确有其事。当时是响应地方资源普查的号召,手续是齐全的,批文、勘探许可证,我们都存档备查。至于技术标准,那是十多年前,国家的环保要求、监测手段,和今天都不一样,不过我敢肯定的是,当时我们肯定完全是按照规定进行合法作业的。”

说到这里,他放低自姿态,话锋微妙一转:“勘探结束后,我们按规定提交了报告,也履行了当时所要求的、最基本的现场整理义务,只不过后来公司业务调整,勘探工作我们就不再继续了,后续的遗留问题我们也确实没有再关注,关于这点,我承认是由于当时的工作疏漏,作为曾经的参与方,我不会推卸责任。”

他说得看似诚恳,滴水不漏,待调查员把新证据从档案里拿出来的时候,脸色“唰”地就变了。

【作者有话说】

商战太难写了,作者脑子不好,各种查资料修修改改搓了一个多礼拜弄出几章四不像,在此讨个饶,专业知识都是我编的,纯属扯淡毫无逻辑,各位看官莫在意细节,感谢阅读感谢陪伴。

第32章狗咬狗

“我们收到两份补充材料,一份是你当年采购进口设备的复印清单,还有一份是水样和土壤检测报告原件,你怎么解释?”

会议室里不知谁的机械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众人面色凝重,聚焦在陆正东身上。

他斟酌着说:“这个……时间确实过去太久,很多东西我可能也记不清了。当年的具体采购和施工,是由项目经理周海光全权负责的。我作为公司法人,更多扎根的是战略和管理层面,对技术细节和采购品类,不可能事无巨细。更何况当时行业内对设备采购和检测流程,也确实没有现在这么严格的规范,用现在的标准去评判,是不是不太合适?”

调查员翻了翻档案袋里的其他证据,抽出一份证词:“据周围几户老牧民反映,当年他们因为牲口异常死亡和土壤变色的问题,曾经找过你们,是你当时接待并承诺会处理的,怎么到今天你说你不知情?还有我手里有两份报告,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同一时间段,对同一片区域的检测,会出现两份结果截然相反的报告?哪一份是真的?”

陆正东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抱胸交叠在胸口:“我当时可能确实接待了群众反映,但主要还是基于客观,解决问题的态度很重要,我也是这么教手下员工的,要及时响应。至于具体技术问题和后续处理,我刚才说了,都是周海光去落实的。我后来多次催问过他,他对我承诺都已经妥善处理了。到底怎么处理的,处理效果如何,我因为后来业务调整,公司重心转移,就没有持续跟进。这一点,我承认是我作为管理者的失察。”

“两份报告,是因为当时我们确实做了两次检测,第一次委托的是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报告我们认为有失专业;后来换了县里的农科院,出具的是正规报告,所以我认为,应该以正规、有据可查的报告为准。”

调查员眉头紧皱,手在桌上敲了几下:“当年县农科院根本没有引进相关设备,没有能力做这份正规报告,你这结论怎么来的?”

陆正东摊手:“这些当年都是周海光去联系的。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

他说得坦然,认为自己编造的理由天衣无缝,外加反正周海光人没到场,把锅全推在他身上也根本无从考证。

陆正东心里隐约有点得意,余光从旁边的律师身上掠过去。

对他的说辞,周海光的律师没直接回应,他客客气气推过一个文件夹:“我的当事人目前因个人健康原因,暂时无法配合调查,我就目前掌握的情况,代为向调查组做以下说明。”

“这是周海光先生委托我提交的部分材料,主要是一些财务往来记录和合同审批文件。首先我要申明的是,在这件事里我的当事人主要负责日常运营,所有关键技术方案、采购申请、和供应商选定,最终审批权都在陆正东先生这里。”

“包括你们提出的,几笔流向境外指定账户的资金,我的当事人表示并不知情,他只是按照公司既定的规章制度办事,按陆正东先生审批的流程执行。”

这话的意思是,钱流到哪儿去周海光不知道,他就是个照章办事的。

他提供的文件夹里,是厚厚一沓银行流水和合同复印件,里面涉及大额资金支出、各种采购申请的批复单据、还有向境外供应商支付款项的凭证,最终的书面审批人,白纸黑字确实都签着他自己的名字。

陆正东缓缓坐直,后背渗出细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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