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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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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没问,否则他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释自己当初为什么带着薛选假结婚,现在一拍脑门又要离婚。

他已经想好怎么道歉怎么认错,总归是不太好意思没事人一样面对薛叔叔的关心,宁谧安越发希望旁边的木头桩子能体贴一下自己笑得僵硬的脸,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解救一下自己。

薛广仕关心完了宁谧安,见薛选还是那副模样,花也不知道递出去,话也不知道说一句,只是苦闷地盯着人家不说话。

心下无奈,推了薛选一下,提醒他:“花还不给宁宁?”

薛选行尸走肉地把怀里的花束推出去,连附赠一句毕业快乐也忘了说,薛广仕十分绝望地叹气,薛选才想起说点什么,担心一晚上,问候语自然而然脱口而出:“发烧好了吗?腰还疼不疼?”

前一天下暴雨,宁谧安被那扇打不开的门吓得不轻,倚在薛选怀里哼哼唧唧,一会儿说“下完雨我们就离婚”,一会儿又说“腰好酸”,姿势换来换去,怎么都找不到舒服靠着的角度,薛选于是一边扮演抱枕,一边给他揉腰。

长辈还在旁边,深怕被听出什么的宁谧安眼睛瞪了瞪,从脖子红到耳朵尖,看起来像生气了。

薛选认为这是因为自己又没选到宁谧安喜欢的花,他习以为常,连失望的情绪也不会有,反而松了一口气,正好将这束花附带的含义剔除,非常顺利地推卸责任:“是花店老板娘推荐的。”

宁谧安沉默,满脑子“果然如此”,薛广仕则认为薛选已经无可救药。

火红的玫瑰娇艳欲滴,横在两人之间,忽然变得烫手,薛广仕看不下去,清了清嗓子,说:“不是你选的吗?雾面纸和丝带都是你选的。”

随着薛广仕的话,宁谧安看向包装纸,奶油色的纸带着蝴蝶压花纹理,内围配了镭射玻璃纸,很漂亮的一束花,非常适合感情浓烈的年轻情侣。

宁谧安理所当然觉得这不可能是薛选的主意,薛选挑选礼物的准则大概首先考虑实用性和使用频率,唱片机已经是意外之喜,退一步来说,就算是送花,也不会送带着这种含义的花。

站在家长们的角度,宁谧安理解长辈们不希望他们离婚的心理,小的时候薛叔叔就总是希望自己能多带着薛选玩,让他开朗一些,融入群体。

他接过花抱在怀里,对薛广仕说:“谢谢薛叔叔。”

薛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放弃。

父亲把坦白心事这个建议说得很轻松,但他本人一点都不觉得跟宁谧安讲清楚是什么好办法,他永远都记得宁谧安是一块爱恨分明的小饼干,会非常果断地跟相处不错的小朋友绝交,会在追求他的同班同学分享了一次带有性暗示含义的消息后二话不说拉黑对方,他不敢很贸然地告诉宁谧安自己喜欢他很多年了,他更习惯保守路线。

旁边地质学院的老师正在跟学生合照,看到薛广仕,立刻抛下学生过来和薛广仕打招呼,问他是不是受邀过来,听薛广仕说是来参加孩子的毕业典礼,立刻将目光放在旁边穿了学士服的宁谧安身上,然后相当热络地称赞宁谧安:“这是薛院长的儿子?一看就是一表人才!”

宁谧安勉强笑了一下,薛广仕哈哈大笑,指着薛选:“这个才是。”

“哦,那这个是……”刘教授以为毕业生宁谧安大概与薛广仕之间存在什么亲戚关系,薛广仕却牵起薛选和宁谧安的手,很自然地将两只手搭在一起,爽朗地说:“也是我们家孩子,都结婚大半年了。”

宁谧安那张脸很显小,看起来刚成年不久,刘教授惊讶,看了看一旁看起来沉稳一些,但是年纪也不大的薛选,再一次确认:“没毕业就结婚了?”

薛广仕春风得意地炫耀:“是啊,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小无猜。”

刘教授于是扬起一个长辈标准的欣慰笑容,讲了几句青年才俊、很相配之类的好听话。

两只手一上一下地交在一起,宁谧安心虚到没边,心突突跳个不停,很不自然地想要将手缩回来,薛选察觉,先一步松开。

宁谧安的手抽走,垂着眼回避薛选的目光,薛广仕盛情难却地随那位刘教授去办公室看什么珍惜矿石,走前交代两个小辈自己马上回来。

他一走,宁谧安就问:“你没告诉薛叔叔我们要离婚吗?”

薛选:“说了。”

“说了他怎么……”宁谧安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欲要质问,又泄气:“那他为什么……”

怎么是这种态度?

薛选说不了谎,但也解释不清,看宁谧安脸色还是不太好,很生硬地将话题转回宁谧安的身体状况:“你发烧还没好吗?昨晚……”

薛选的表达停顿在这里,接下来的话不大会组织了。

昨晚,他想知道宁谧安好点没有,又不想打扰宁谧安,就给宁爷爷打了电话,宁爷爷说,宁谧安在家有人照顾,让自己不用担心了,是那种从此各不相干的语气,说明宁爷爷本心其实还是支持宁谧安的决定。

这些话对宁谧安没什么可说的。

“你好点了吗?”薛选问。

“好很多了。”宁谧安说。

“腰还疼吗?”薛选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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