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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高明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苏婉给周天打电话,告诉周天,田正要去新疆。
周天对田正来新疆投资颇感意外。上海人一般不愿意到新疆投资,距离太远,风险太大,效率又不高,人工难雇。所以,几批援疆干部过来,除了政府层面投资,民间资本投资非常少。周天几次动员田正来新疆,田正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周天就对田正的事情不再过问。而这次,田正却不请自到,有点出乎周天意料。周天安排金立去机场接田正。
王逸凡听说田正来了,闹着金立要一起去机场。金立带着王逸凡一起去了机场。
春天是个刮风的季节,眼看沙尘暴又要来了,天空的能见度很低,从乌鲁木齐起飞的几个航班都被取消,本来是上午的班机,结果一直没有接着客人。金立和王逸凡在机场边的一家土鸡店吃饭。王逸凡对新疆的食物非常能接受,喜欢吃各种各样的新疆饭。在上海,她喜欢吃白斩鸡,没有想到这里的辣子炒土鸡别有风味,脸上辣出了一串串汗珠,吃的还是津津有味。
金立说道:“少吃点,辣子吃多了,会长痘痘的。”
王逸凡道:“我爸爸就是个美食家,做的一手好饭菜,可是吃多了,就觉得不好吃了。来到新疆,好多味蕾都被打开了,知道天下还有这么好吃的美味。你看这辣子鸡,红红绿绿的辣椒,加一点花椒,炒出来的土鸡肉味鲜美,刺激食欲,是一种享受。新疆人的吃法,切大块肉,烈火爆炒,简单地放一些盐,就是一盘好吃的菜。虽然不怎么精致,却痛快淋漓,就像新疆人的性格。我就喜欢这样简单又风风火火的味道。”
金立看着王逸凡有失风雅的吃相,特别喜欢这个单纯率真的女孩,说道:“你来新疆是为了当志愿者,为了照顾父亲。这些理由都不是你来新疆的理由,也不像上海女孩子的做法。我认识的上海女孩子,就根本离不开上海,怎么可能丢弃上海的环境到这样的落后地区来。你看这里的沙尘暴,要命的。”
王逸凡看着金立说道:“金立哥,来瓶红酒吧,反正也没有事情,看有没有法国红酒。”
金立说:“懂红酒的女人才懂得生活。”起身去吧台转了圈,回来拿了两瓶穆塞莱斯,苦笑着说道:“逸凡,将就一下吧,这里就只有这样的红酒。其他酒,我看了一下,都是假冒的。”
金立陪着王逸凡,大口地喝着穆塞莱斯。
王逸凡喝着穆塞莱斯,有点伤感地说道:“金立哥,其实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来新疆。我大学的同学,我和他谈了三年了,我为他付出了该有的一切,可是他突然就到美国留学去了。先前一点迹象也没有,没有面子不说,我不是被耍了一回吗?父亲又不在,我觉得那么大的上海就容不下我。而我那个同学,却天天给我打电话,说留学两年以后回国和我结婚,玩浪漫。我换了手机号码,他又让花店每个礼拜送一次鲜花。可是,我就是觉得他在演戏,一次次揭开我的伤口。于是就来到新疆,我彻底玩了一次消失。”
金立笑道:“我就知道,你来新疆的背后有故事。现在呢,又有男朋友没有?”
王逸凡没理会金立的问话,自顾自说道:“来到新疆才知道,过去那种感情太做作了。我喜欢辽阔的新疆、淳朴的新疆人。”
金立开玩笑道:“那你找个少数民族朋友不是挺好。”
王逸凡瞪了金立一眼,说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帮帮忙,喜欢这里的人和爱情是两回事情。其实我以前一直喜欢你的,现在也是。可是我知道这不是爱情,爱是双方互相接受、互相支持、互相喜欢,直到白头偕老。而我喜欢你只是单方面的,就只能是喜欢了。我等待你也喜欢我的那一天,我就嫁给你。”
金立怜惜地看着王逸凡,说道:“逸凡,你又喝多了,你是我妹妹。”
王逸凡任性地说道:“我不管,你就是我心中的爱人。你是一个多么阳光灿烂的男人,像新疆人一样豁达,像上海人一样精致,对生活充满自信,你不知道自己有多man,真希望,我和你恋爱一次。”
金立笑起来,拍拍王逸凡的面颊,说道:“我一生都会护着你,你就是我一生的妹妹。我放不下华蕾,我到现在还在想念华蕾,你还是个小孩,命中有一个白马王子在等你。”
王逸凡忍不住流下泪来。
金立和王逸凡吃完饭回到机场。王逸凡把头靠在金立的肩上,金立拉着王逸凡的手,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风停了,田正乘坐的飞机已经落地。王逸凡看到了田正,急切地边招手边对金立说道:“金立哥,田正叔叔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是不是他的秘书?”
金立伸着头,踮起脚,望去。金立揉了揉眼睛,眼泪落了下来。田正推着行李车走出大厅。金立紧紧拥抱着那个女孩子,华蕾来到了新疆!金立犹如在梦中,金立拥抱着华蕾,不停地抽泣,华蕾拥抱着金立大声哭泣,机场的旅客侧目看着他们。王逸凡呆呆地站在一边,泪水从眼角滑落。
李一鸣听说田正到了塔河县,下午就从温县来到塔河县。晚上,周天为田正接风,就让高明通知曲漠一起参加。曲漠说母亲来了,不方便,没有去。吃饭时,周天发现曲漠没有来,问高明,知道曲漠的母亲来到了塔河县。
周天对高明说道:“我安排的事情,你就是落实不了。你以为这还在上海,还要商量?就说书记请,请她母亲一起来。”
现在的周天,说话露着霸气,说一不二。高明出去给曲漠打电话,怕周天再批评他,就在大厅等曲漠母女。
周天问田正:“田正,你这是唱的哪出戏?请你来,你不来,不请又自到了。”
田正高兴地说道:“书记啊,我们是商人,无利不起早。你们那个穆塞莱斯在上海脱销了。上次上海塔河文化周,你带去了一台好戏,还带去了一次商机。穆塞莱斯特别适合南方人的口味,温而不烈,烈而不火,绵甜入口,意深情醉,特别适合新上海人火热而节制的性格,所以脱销了,现在一瓶都卖到四百多块。乖乖,看看有多大的利润。我这次就是做市场调研,打个前站,然后把张裕葡萄酒厂的专家请来,进行穆塞莱斯的标准认定,然后进行产业化生产,把穆塞莱斯打向全国市场。”
周天表示赞许,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田正,一个有头脑,又有胆识的现代企业家。有什么障碍,就说话,我为你排除一切阻力。”
李一鸣插话道:“周天书记,别谈工作。华蕾来了也没有人理她,看逸凡都不高兴了。”
王逸凡落落寡合,坐在华蕾的边上,说不出的难受。华蕾眯眯地笑着,一副幸福无限的模样。
周天笑着说道:“华蕾,你怎么让田正给哄回来了?”
田正道:“不是我哄她,是苏婉嫂子的功劳,苏婉嫂子一直在做华蕾母亲的工作。金立为华蕾治病卖房的事情,华蕾母亲知道了以后,也知道错怪了金立,可还是不想要这个外地人。后来,苏婉嫂子和华蕾的母亲成为朋友,说服了华蕾母亲。”
周天道:“我看不是苏婉的本事,还是华蕾喜欢金立。金立有福气,看我们漂亮温柔的华蕾多像《红楼梦》里的林妹妹,对你是一往情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