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暗影现身三方对峙(第1页)
影?那个潜伏在暗处,向云宸传递“蚀渊之眼”情报的…神秘存在?他果然与碎星海有联系!而且,听这语气,竟似是…受云宸“召唤”?难道这看似绝境的局面,竟是…陷阱?就在邢狱与骨罗惊疑不定、杀机暗藏,而碎星海众人亦茫然不解之际——云宸身前,那片被方才惊天对撞能量搅得混沌未明的虚空,忽然…无声无息地…“融化”了。不是撕裂,不是穿越。而是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晕染开来。一道人影,自那“融化”的虚空中,缓缓…“走”了出来。他身形颀长,披着一件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纯黑斗篷,斗篷的兜帽深深垂下,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肤色略显苍白的下巴。他走得很慢,步伐不疾不徐,却仿佛踏在空间与时间的节点上,每一步落下,都让周围的星光、尘埃、乃至能量余波,产生一种微妙的、不协调的扭曲感。他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云宸身前数丈之处,恰好隔在了云宸与邢狱、骨罗之间。然后,停下了脚步。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撼人心魄的灵压降临。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没有泄露。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凡人,一个…不该存在于这片杀戮星空下的、突兀的剪影。然而。当他出现的那一刻。邢狱瞳孔骤然收缩,蓄势待发的“蚀星灭世”神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骨罗周身翻涌的蚀气,如同遇到了天敌的野兽,瞬间收敛、内敛,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疑”甚至“忌惮”的情绪。漆黑战舟之上,所有巡天监与蚀渊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心头都莫名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碎星海内,岳山、妙谛佛子等人,也骇然发现,自己竟完全无法感知到那黑衣人的存在。明明眼睛能看到,但神识扫过去,却只有一片虚无,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的“黑洞”,一个概念的“空洞”。“你是何人?”邢狱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加冰冷,也更加…凝重。他死死盯着那道黑色身影,试图看穿那深垂的兜帽,看透其下的真容。但那兜帽之下,只有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仿佛连目光都能吞噬。黑衣人,或者说,“影”,没有理会邢狱。他甚至没有转身去看身后摇摇欲坠的云宸。只是微微侧头,用那被兜帽阴影覆盖的面容,似乎“看”了一眼碎星海上空那虽然布满裂纹、却依旧顽强运转的“诛邪净魔大阵”,又似乎只是…随意一瞥。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奇特,不高不低,不疾不徐,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与…空洞。“巡天监,蚀渊…”“此地,今日,不可灭。”短短一句话,八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情绪。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就是这平淡至极的话语,却让邢狱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骨罗周身收敛的蚀气,也再次不安地波动起来。“狂妄!”邢狱怒极反笑,周身紫气升腾,合体期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如同实质的山岳,朝着“影”碾压而去。“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可灭’!”轰!合体威压,如同海啸,席卷星空。距离稍近的一些星辰碎片,在这威压下无声化为齑粉。“影”身上的纯黑斗篷,被这恐怖的灵压吹得向后猎猎飞扬,露出了其下…一身同样纯黑、没有任何纹饰的紧身劲装。但他的人,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压,于他而言,只是…一阵微风。他甚至…还微微抬起了头。兜帽的阴影下,似乎有两点幽邃的光芒,一闪而逝。然后,他抬起了右手。一只同样苍白、骨节分明、仿佛艺术家般的手。对着那席卷而来的、肉眼可见的暗紫色灵压狂潮,轻轻…一拂。如同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能量碰撞的爆炸。那足以让炼虚巅峰修士神魂战栗的合体灵压狂潮,在触及他指尖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不,不是消融。是…“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连同其蕴含的、属于邢狱的法则意志与蚀力本源,一起…被“抹去”了。“什么?!”这一次,邢狱终于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骨罗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暗红色的眸子里,忌惮之色已化为…惊骇!这是什么手段?!不,这已经超出了“手段”的范畴!这近乎是…规则层面的“否定”与“抹除”!此人…究竟是谁?!巡天监与蚀渊的情报中,碎星海绝无此等人物!“你…到底是谁?”邢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与…惊疑。“影”依旧没有回答。或者说,他用行动,给出了回答。他缓缓转身,终于“看”向了身后,那个几乎站立不稳、却依旧用诛邪剑拄着身体,挺直脊梁的云宸。兜帽下的阴影,似乎与云宸疲惫却清亮的眼眸,对视了一瞬。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非人的淡漠。“交易,继续。”“今日,我保碎星海不灭。”“他日,你需还我…一个人情。”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云宸,而是重新转向邢狱与骨罗,以及那艘漆黑的战舟。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完成一场早已约定的契约。云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混杂着疲惫与复杂的笑意。“成交。”他哑声回答,没有问“人情”是什么,也没有质疑“影”是否有这个能力。有些事,心照不宣。有些交易,别无选择。“影”似乎微微颔首,随即,他抬起那只苍白的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动作很轻,很随意。就像顽童在沙滩上划下一道痕迹。但。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一道“线”,出现了。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线”。它非黑非白,非光非暗,仿佛包容一切色彩,又仿佛吞噬一切色彩。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将“影”、云宸、以及后方的碎星海,与邢狱、骨罗、漆黑战舟,清晰地…分隔开来。线的这一边,是“影”所在的区域,气息“空无”。线的那一边,是邢狱等人所在的区域,杀气腾腾。“越此线者…”“影”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地在每个人神魂深处回荡。“死。”死。一个字。平平无奇。却让邢狱和骨罗,以及战舟上所有修士,心脏猛地一紧。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冰冷的刀锋,已然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邢狱的脸色,变幻不定。身为巡天监刑罚殿副殿主,合体期大能,他何曾受过如此挑衅?但眼前这个“影”,太过诡异,手段莫测,让他心中警铃大作,竟不敢轻易试探。那一道“线”,看似平平无奇,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其中蕴含着什么他无法理解、却又足以致命的…“规则”。骨罗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道“线”,又看看“影”,再看向“影”身后气息萎靡却眼神坚定的云宸,以及云宸手中那柄让他垂涎欲滴的诛邪剑。贪婪与忌惮,在他心中激烈交锋。“邢狱殿主。”骨罗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此人诡异,不宜硬拼。”“蚀渊之眼降临在即,此刻与之死斗,恐生变故,有损大计。”他在劝说,但更多的,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邢狱如何听不出?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今日若就此退去,他邢狱,巡天监刑罚殿副殿主,合体大能,被一个炼虚小辈击伤,又被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一道“线”逼退……此事若传扬出去,他将颜面扫地,成为整个巡天监的笑柄!但若不退…他看着那道仿佛分割了生死的“线”,看着“线”后那道静立如渊的黑色身影,心中那股不安与惊悸,越来越浓。“影…”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巡天监最机密的古老卷宗中,似乎有关于某个神秘存在的零星记载。代号“影”。来历不明,目的不明。疑似与上古某个消失的、禁忌的传承有关。行踪诡秘,实力莫测,曾数次出现在历史的关键节点,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变数与不可预测。监察殿曾对其有过最高级别的关注,但最终…不了了之。难道…就是眼前此人?如果真是他…邢狱的心,沉了下去。“骨罗神将所言有理。”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但其中的杀意,却收敛了许多。“大局为重。”他看向“线”后的云宸,目光如同毒蛇。“云宸,今日算你走运。”“但你以为,凭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影’,便能护你碎星海周全?”“蚀渊之眼降临,乃大势所趋,无可阻挡。”“届时,本座倒要看看,这‘影’,能不能挡住蚀渊之眼的…灭世之威!”他又看向“影”,语气森然。,!“还有你…‘影’。”“插手巡天监与蚀渊之事,便是与两大势力为敌。”“希望届时,你不会…后悔今日之举。”说完,他不再看“影”和云宸,转身,一步踏回漆黑战舟。“我们走。”骨罗也深深看了“影”和云宸一眼,特别是云宸手中的诛邪剑,眼中贪婪一闪而逝,随即化作阴影,融入战舟。漆黑战舟调转方向,符文亮起,撕开空间,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合体期的威压,蚀神将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碎星海内外,一片死寂。只有那道横亘虚空的诡异“线”,以及“线”前静立的黑色身影,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影”…竟然真的凭一己之力,一句话,一道“线”,逼退了巡天监与蚀渊的联军?!这…是何等实力?何等威势?碎星海内,劫后余生的众人,望向那道黑色背影的目光,充满了震撼、敬畏,以及…深深的困惑。此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帮碎星海?他与盟主,又是什么关系?那“交易”与“人情”,又是何意?无数疑问,涌上众人心头。但无人敢问。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影”依旧静立,仿佛一尊雕塑。直到漆黑战舟彻底消失在感知尽头,他才缓缓转身,再次“看”向云宸。这一次,他停留的时间,似乎长了一些。然后,他抬起手,对着云宸,隔空…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几乎透明的波动,没入云宸体内。云宸身躯一震,苍白如纸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体内近乎枯竭的混沌之力,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缓慢而持续地滋生、恢复。“此乃‘元初之息’,可助你尽快恢复。”“影”那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云宸识海中响起。“你欠我…两个人情了。”“蚀渊之眼,三十七日后,午时三刻,会自碎星海东北‘葬星古渊’的空间薄弱点降临。”“第七蚀神的分身,将亲自执掌‘蚀瞳’,其威能…堪比合体中期全力一击。”“你好自为之。”说完,不待云宸回应,他的身影,便开始…变淡。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晕开,消散。“等等!”云宸强撑着开口。“你…究竟是谁?为何帮我?”“影”的身影已经变得极为模糊,几乎透明。只有那淡漠的声音,如同最后一缕叹息,飘入云宸耳中。“我是谁…并不重要。”“帮你,是因为…你活着,对我有用。”“记住你的承诺…云宸。”话音落下。那道分割虚空的诡异“线”,连同“影”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星空,恢复了寂静。只有碎裂的星辰尘埃,缓缓飘荡,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云宸拄着诛邪剑,伫立在虚空中,望着“影”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元初之息在他体内流淌,修复着近乎崩溃的躯体,滋养着干涸的混沌道胎。但他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更深的凝重。“影”…蚀渊之眼的确切时间地点…第七蚀神分身亲自执掌,堪比合体中期的一击…还有,那所谓的“人情”…前路,依旧布满荆棘,杀机四伏。逼退强敌,只是…喘息之机。真正的决战,三十七天后,才会…真正到来。“盟主!”“云宸!”苏月、岳山、妙谛佛子等人,终于冲破大阵,飞至他身边,将他团团围住,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担忧。“我没事。”云宸收回目光,看向众人,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危机暂解,但…时间更紧了。”“传令,修复大阵,救治伤员,清点损失。”“所有核心成员,一炷香后,天枢殿…议事。”“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以及对眼前这个再次创造奇迹的年轻盟主,发自肺腑的…信服。云宸在苏月的搀扶下,转身,望向身后那片伤痕累累、却依旧顽强闪烁的碎星海。星光之下,是亿万双充满期盼、信任、与决绝的眼睛。他握紧了手中的诛邪剑。剑身温热,仿佛与他血脉相连。三十七天…“足够了。”他低声自语,眼中疲惫尽去,只剩下如磐石般的…坚定。“传令…”“碎星海,进入…最终战备。”“三十七天后,于葬星古渊…”“迎战,蚀渊之眼!”:()诸天万界bug管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