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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小朋友的因缘
谈过了一些与长辈的来往以外,再来叙述我与小朋友的因缘。
我从办慈爱幼稚园起,就有很多可爱的小朋友,至今还在我记忆里。五十多年前,张予明姐妹两个人才五六岁,一个就读大班,一个念小班,小姐妹俩歌声动人,一点幼稚的模样都没有,完全是大人的歌喉。她们的台风相当稳健,所以那时候常常带她们到各个校区、军营、社团里唱歌,获得很多人的称赞。
办儿童班时,很多的小朋友都很有才艺,并且勇于表现,我们经常举办法会,或办活动时,需要节目表演,首先想到的,都是邀约幼稚园、儿童班的小朋友演出。现在他们长大了,都在社会上贡献一己之力,有的当记者,有的当医师,做老师、艺人的,为数也不少。
与澎湖小弟子王培霖合影(一九八三年三月)
大慈育幼院的小朋友,更加让人难以忘记。这些孩子,有的半孤,有的全孤,甚至在佛光山早期,还有路上捡来的孩子。不少的人,由我替他们取名字、报户口,户口就报在心平(佛光山第四任住持)的名下,或者我的名下,跟着我的俗姓,姓李。
但是徒众说不能这样做,因为,万一将来他们长大后,也许会来继承佛光山的财产。于是,我就把佛光山所有的财产都登记为常住公有,我私人底下一钱不名。
这许多小孩也不辜负我的期望,长大后各自独立,贡献社会。从一九七〇年办育幼院开始,至今四十多年来,已经长大、成家立业的孩子已有一千七百余人。有的从台湾大学、台湾清华大学毕业,有的在军校毕业,大家各安其所。
这许多孩子的心肠都很好,长大后可以到社会上独立了,但他们经常会回到育幼院来关心弟弟、妹妹的成长。例如:林毓庭、卢含洙、黄翊祐、吴健纬、潘文中、徐士闵……一代传一代,代代相传。
在佛光山,我们很重视育幼院小朋友的教育。例如,就读国小时,送他们去学校读书,都会替他们买新皮鞋、新衣服,衣着整整齐齐;便当里的菜肴,要比一般小朋友的更好,甚至育幼院小孩的读书费用,应该可由政府补助免除学杂费,但我一样替他们缴费。因为,我希望学校里的老师把他们当成一般的孩子看待,不可以把他们看成是孤儿,我要让他们在学校里受到大家的尊重。
一般的育幼院,都欢喜客人前来参观,让人看到幼儿心生同情而捐献,但是我们的育幼院不对外开放。为什么?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假如带客人去参观,客人会说:“这个孩子这么可爱,怎么会没有爸爸、没有妈妈呢?”或是说:“好可怜啊!这么小就没有父母。”这样一来,会伤害我们儿童的心理,有损孩子的尊严,于是我们一律谢绝参观!这也是我们大慈育幼院的一个特色。
大家都知道,大慈育幼院里的儿童,佛光山把他们都当公主和王子看待,所有的师父都非常爱护他们。尤其照顾他们的老师,如:萧碧凉、王智凤、邱香、吴爱渝、周素卿、欧慧静等老师,将她们一生的岁月,全都奉献给这些小朋友们。
这些孩子也很争气,长大后进入社会服务,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可见要使儿童的身心发展健全,只要有正当的教育,让孩子懂得乐群、和众,让他们发挥才华,儿童都会有很好的成长。所以在佛光山有一句话:“学佛的儿童不会变坏。”
除了育幼院的儿童以外,我们佛教学院、佛光大学的青年就先不去提了。除了佛光山海外各地别分院道场成立的童军团,在台湾,我们办的佛光童军团是佛教第一个全台性的童军团,二〇〇〇年正式登记以来,办得有声有色,遍及全台湾各地。由“教育部”的李耀淳担任执行长,十余年来,对童军团的支持、指导及照顾,非常尽心尽力。
应《远见》杂志邀请,于台北太平洋崇光百货文化会馆讲演时,小朋友欢喜前来献花(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五日)
至今,童军的孩子已达数千人之多,每年都向国际童子军会缴纳费用,因此,有孩子在佛光山参加童军团,家长负担也重。不过,我们有很好的教育,每到大会师的时候,活动真是热闹非凡,人数都高达千人以上。
这许多孩子在佛光照耀之下,法水滋润他们的心灵,孩子成长良好,身心均衡有礼貌,懂得勤劳,有服务的精神,具备让人接受的种种美德。数十年来,佛光山对幼儿教育的提倡,默默地耕耘,至今应该有不小的成就。
跟美国波士顿的罗小弟说:“我要跟你握一下手,结一个缘。”(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一日)
至于个别的孩子,有许多位也有一些特殊的因缘。
一九六〇年,有一位女老师要我替她的新生儿取名字,那时,正逢台北在竞选第一届“中国小姐”,竞赛如火如荼地展开,后来由一位林静宜小姐得到后冠。我就跟女老师的先生说:“你的小孩就纪念第一届的‘中国小姐’竞赛吧,名字就叫蔡静宜!”过了几年,这小女孩不知不觉长大了。
一九六三年,台湾佛教访问团到东南亚访问的时候,静宜正在我们举办的幼稚园读书,她跟随着父母到机场向我们献花送行,还拍了一张照片。这张珍贵的照片就收录在我所写的《海天游踪》里,一直流传至今。
赵翠慧及儿子谢源一来山拜访(慧延法师摄)
一九六九年,佛光山举办第一届大专佛学夏令营时,有一位活泼美丽的少女跑到我面前:“师公,爸爸妈妈叫我来问候您!”我一看,觉得十分面善,一时也想不起是谁家的女儿?
于是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我是中兴医院院长赵寰村的女儿,名叫赵翠慧。”
这下我才想起二十年前,她的母亲在一所小学担任老师,本来想要发心跟一位老和尚出家,在剃度前一刻,我希望她能多作考虑后再来出家。毕竟当时佛教界的发展还不像现在这么蓬勃,反而她待在教育界对社会更有利,何必一定要出家呢?
离去之前我勉励她:“心出家比身出家更重要。”并且送了一串念珠给她,祝福她未来佛缘不断。想不到,近二十年,如今她的女儿已经亭亭玉立了。
我听了小慧的自我介绍以后,取笑地说道:“如果不是我当初的那句话,你现在还不能到这个人间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