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第3页)
“既如此,你陪我去草场,再赛两圈马。”
“陛下可放过臣罢,若跑两圈马,臣这骨头?都要散架了。”张典书这般求饶地说着,却扶着顺天帝起?身。
君臣尽欢,大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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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宫中|出来后,展钦便先回?了兵部。
他今日没有?休沐,自不敢离去,只是?一反常态的,不曾不知疲倦似的久留在兵部,反而一捱到散衙便不见了人影。
旧指挥使府中并无?多少行装,不过一只小包裹,裹着他的几件重要之物,展钦将东西一提,便到了长?公主府。
他鲜少在这朱雀长?街上纵马,如今倒是?快马加鞭,人如一道残影,倏忽一下便飞了过去。
高赫瑛正从?弘文馆出来,看着展钦飞一般的打马而过,真恨不得将他从?马上射落。
然而他身后涌出来一大波弘文馆士子,簇拥着他往胡玉楼走,叫他再不能回?头?去瞪展钦的身影了——昔日他在弘文馆,与博阳侯世子等人豪赌长?公主夫妇是?否会和离,博阳侯世子怒押千两纹银,赌长?公主夫妇绝不和离,偏是?这高赫瑛翩然而来,与他作对,押个?“必定和离”。
如今几年已过,展驸马死而复生,依旧做他的驸马——博阳侯世子家里在宫中有?人手,知道如今陛下很是?中意展钦,长?公主夫妇感情深笃厚,不过是?闹些小矛盾,此生绝是?不会再和离的了。
赌局已了,博阳侯世子一雪前耻,将失去的都拿回?来了,赚的盆满钵满,还记挂着当日高赫瑛“非要作对”之仇,只说高赫瑛输给他的钱不必掏了,却得请弘文馆所有?学子去胡玉楼胡吃海喝一整日。
高赫瑛就在诸位学子的簇拥之中,往胡玉楼去了,与诸人渐行渐远。
而沈自瑾也刚好下衙归来,望见那人群之中苦不堪言的高赫瑛,与他遥遥相?对。
昔年如何针尖对麦芒,如今也只能相?逢一笑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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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钦到长?公主府时,几个?侍从?正踩着高跷在更换上头?的牌匾,外头?的礼花爆竹打了一地,喜气洋洋的。
“长?公主府”几个?字取了下来,正往上头?挂的是?“太?女府”,乃顺天帝亲笔题字。容鲤在皇城内自有?自己的东宫,但因眷恋旧巢,这长?公主府也割舍不下,顺天帝便恩赐下牌匾,许她两处皆可住。
如今太?女殿下在朝堂之中如日中天,陛下宠爱,胞弟齐王殿下又鼎力支持,真是?烈火烹油之像。
展钦将那缰绳一拉,当即翻身下马。
守门的门房听见马儿嘶声,迎上前来,见是?展钦,并不觉得惊愕,反倒欢天喜地地同他说话:“侯爷,殿下尚未回?府,奴带您去住处……可还安排在从?前的院落?”
“有?劳。”展钦颔首。
那昔日由任性的长?公主殿下一手指给他的,最最偏远破旧的院落,实则又经过多次修缮,已是?十?分精致舒适了。
展钦归来,一切如旧,仿佛他不过只是?出门办了一趟差事。
窗明几净,熏着长?公主殿下喜爱的熏香,屋内摆设一应与他当年留下的一样,连床榻上也铺上了当年容鲤“赏”给他的那床蚕丝绒被。
这条容鲤口中所言“我不喜欢了的”锦被,暖融融轻飘飘如一朵云,怎会是?她不喜欢的呢。
展钦将自己少少的东西收拾放好,又那本《男德诫书》郑重放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沐浴更衣,开始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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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容鲤自东宫下值归来,果然又不宿在东宫,反而回?府。
只是?她一踏入正院,便察觉气氛有?些异样,几个?小丫头?凑在廊下说什么?,容鲤平常也不管她们的,不想她们倒是?好像一个?个?心虚的很,一看到她走过来,就立刻正襟危坐,仿佛什么?也不曾说。
容鲤有?些狐疑,待到走进内厅,一眼便看到那个?立在厅中、身姿如松的熟悉身影时,脚步蓦地顿住。
展钦转过身,对她躬身一礼,语气平静如常:“殿下。”
难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