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2页)
世上有人能够在登基为?帝,“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疑惑之下不动摇吗?
然而容鲤终究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说来说去,也不过如此,我实在不信。”
乌曲有些?惋惜,却也不强说什么,只?是摇摇头:“殿下现在不信无妨,我的诚意已带到了。殿下若是还想找我的话,便来此就好,相信殿下回府之后,便会有所决断了。”
“不过我要提醒殿下,殿下能用?的时间,实在不多了。陛下对殿下的耐心已到极限,齐王殿下的势力日渐壮大。若殿下再犹豫,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影便瞬间消失,仿佛从未来过。
容鲤手中的火折子尚在颤抖,她袖中的指尖,也在一同颤抖。
乌曲所说的,倒真将她不知?道的一块拼图补齐了。
容鲤在废窑之中静立许久,才转身离去。
她一路上,都在想这个“乌曲”,今日同她说的这些?诸多消息。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其中必然有真,也绝不可能无假。
而等她回到长公主府后,便知?道乌曲如此笃定地说,她会再去找他?的原因了。
扶云捧来一个极为?新鲜的消息。
“殿下!陈锋方才来报,说宫中传出消息,陛下有意在三月春猎时,正?式下旨封齐王为?储。”
容鲤脚步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夜。”扶云压低声音,“花朝宴上,陛下当?众夸赞齐王‘仁孝聪慧,堪当?大任’,几位老臣顺势请立储君,陛下虽未当?场应允,但也并未斥责拒绝。”
这就是,乌曲如此笃定的底牌吗?
第96章江南恐怕春暖花开了。……
扶云又有些斟酌着?字句地说道:“在此之后,便有好几个老臣上奏,说是奏请陛下?……”
“削减长公主殿下?封地与奉仪,参前朝公主旧例即可,附议者众。”她说得迟疑,声音压得极低。
这又是一记重锤。
难怪乌曲在走的时候说,“相信殿下?回府之后,便会有所决断了”。
母皇要立琰弟为储,她再不捉住一条能够向上爬的助力,便恐怕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不仅仅是曾被议储又失败的恶果?,更因为她是女子。
这亦是为何她明知道自己其实并不算什么绝顶聪明的好苗子,也拼尽全力地想要使自己德能配位的原因——正是因为她与母皇一样,都是女子。
无论母皇由于什么缘故,将她先前当做立储的活靶子推到?文武百官面前,早已经惹了一群男人天生?的痛恨红眼。若是叫琰弟登基,待母皇百年?之后,那些最喜欢满口骂“牝鸡司晨”的酸儒古董,第一个就要将她和母皇的皮一起剥了。
这也是乌曲说的那句“你与齐王不同”的缘由。失去了母皇宠爱,失去了手中?的皇权,那她就是天下?儒生?最想推翻的对象。
扶云有些忧心地望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容鲤只是怔了怔,却仿佛并不在意似的,反而问道:“携月那边还?好吗?”
扶云点头,容鲤便没再问了。
她仿佛没事人一般,倒头就睡了。
而翌日,宫中?又是一连串的旨意出来。
母皇年?后龙体欠安,无法出席半月后的祖祭,于是下?旨令齐王殿下?替帝于文庙祭祀——自然,这不过是个由头。向来只有储君拥有替天子祭祖的权利,亦是对于昨夜花朝宴上对于众臣请立储君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