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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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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今日不见。

扶云忍不住道:“赵长史,殿下与王爷是亲姐弟,难道见一面还要等‘抽得出?空’?”

赵长史脸上笑容淡了些:“扶云姑娘这话说的。王爷如?今身?负皇命,每日要见的人、要处理的事多如?牛毛,便是亲姐弟,也得按规矩来?不是?再说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容鲤一眼,“长公主殿下如?今正在病中,不好好将养身?子,这般雨天还出?来?奔波,若是病情加重?了,陛下怪罪下来?,王爷也担待不起啊。”

这话已是绵里藏针了。

容鲤静静站着,帷帽的轻纱遮住了她的表情。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面溅开小小的水花。

半晌,她轻轻开口:“既如?此,便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便走。

赵长史在身?后躬身?:“恭送殿下。”

走了几步,身?后隐约传来?那几个管事模样的低声?议论?:

“那就是长公主?瞧着倒挺低调……我可?记得,从前的长公主殿下,可?非如?此呢。”

“嘘,小声?点。听说陛下如?今正恼她呢,齐王避着些也是应该的。”

“可?不是么?,如?今谁还往长公主府凑?聪明人都知道该往哪儿站……”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扶云气得脸色发白,想回头理论?,却被容鲤轻轻按住了手。

“走吧。”容鲤的声?音很平静。

主仆二人沿着来?路往回走。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雨水敲击青石板的声?音。灯笼的光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将她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模糊。

走到马车旁时,容鲤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齐王府的方向。

那座府邸灯火辉煌,几乎照亮了半边夜空。而她的长公主府,隐在黑暗的街巷尽头,寂然无声?。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终究没笑出?来?。

“回府罢,琰弟如?今忙乱,自然不比从前。”她登上马车,声?音淹没在雨声?里,不知是在劝谁。

然而最终,长公主府的马车却没往长公主府去。

行至半途,容鲤忽然敲了敲车壁:“去南风馆。”

车夫一愣:“殿下?”

“去南风馆。”容鲤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从后门进。”

扶云欲言又止,终究没说什么?。

南风馆是京城新?开的一家雅馆,名字听着旖旎,实则是个极清雅的去处。馆中不设女妓,只养了一批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清倌人,男女皆有,卖艺不卖身?。京中不少文?人雅士、甚至有些勋贵子弟,都爱来?此饮酒听曲,附庸风雅。

没人敢问容鲤为?何在吃了闭门羹的夜里来?此。

马车在南风馆后巷停下。容鲤戴好帷帽,由扶云扶着,从一扇极不起眼的小门进去。

早有馆中管事候着,见她们进来?,也不多问,只躬身?引路,将二人带至三楼最里间?一处雅室。

雅室临河,推开窗便能看见夜色中流淌的经山河,以及河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室内陈设简雅,一张矮几,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寒江独钓图,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再无多余装饰。

容鲤在窗边坐下,对?管事道:“一壶竹叶青,几样清淡小菜。不必叫人伺候。”

管事应声?退下。

很快,酒菜送来?。扶云替容鲤斟了酒,迟疑道:“殿下,您额伤还未愈,少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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