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1页)
容鲤心中?很有些?好奇,只是她知道规矩,母皇的密报,她不该过问,也?不能?过问。
正胡思乱想着,展钦已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寝衣回来。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容鲤朝他招招手,唤小狗儿似的:“过来。”
展钦依言走到她身边,在她脚边的脚踏上坐下,容鲤的脚正好能?搭在他膝上。
展钦知晓她娇气,今日出去游玩一整日,走了许多路,多半正酸软着,便自然而然地握住,用掌心温着,随后?揉按起她有些?紧绷的腿肉来。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薄茧摩挲在肌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怪哉,我?总觉得奇怪。”容鲤忍着痒,又不由得想笑,为压着笑意,开口?,“你说,谈大人今日那般慌张,果?真只是因为送错了密报吗?”
展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揉按着她的脚心:“臣不知。”
“我?总觉得……”容鲤蹙起眉,“瞧她模样,好似很怕那张字条被我?看见?。”
展钦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既是密报,自然不该被旁人看见?。谈大人担心也?是常理。”
这话说得在理,容鲤心中?的疑虑便散了些?。她放松身体,任由展钦伺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今夜准许你睡在这儿。”
展钦抬起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容鲤见?他愣住,不由得挑眉:“怎么,不乐意?”
“臣不敢。”展钦低下头,“只是……怕扰了殿下清梦。”
“少来。”容鲤轻哼一声,“往日怎么不见?你这般客气?”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将脚从他手中?抽回,往床榻方向挪去:“我?累了,要睡了。你爱来不来。”
展钦看着她钻进被窝,背对着自己躺下,心中?百味杂陈。
那字条之中?所述,恐怕不日便会成真。
若当真到了那一刻,又当如何?
可?偏偏就在他怔忪时候,容鲤又从被子中?扭过头来,亮晶晶的看他一眼?:“快些?来。”
对于她的要求,展钦素来没法子拒绝的。
似飞蛾扑火饮鸩止渴,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也?要纵身一跃。
他站起身,吹熄了几盏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灯,这才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
床榻很宽,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展钦平躺着,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脑中?一片混乱。
字条上的内容,他虽只看了一眼?,却已刻进心里。
即便闭上眼?想将那字条上的内容挥去,却依旧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分明看见?了,也?知晓谈女医如此匆匆忙忙之故。
然而此事与她息息相关,他应当告诉她的。
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本不该这样卑劣的。
可?是,他实在不知如何——大抵,他原也?是个懦夫,终究有无法面对之物。
正煎熬间,身侧的容鲤忽然翻了个身,面朝着他。
展钦睁开眼?,对上她清亮的眸子。她不知何时醒了,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