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2页)
容鲤还?想说什么,他却忽然凑近,呼吸几乎贴着她的唇——这是个将要亲吻的姿势。
容鲤不知他今日又发的什么疯,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却在最后一寸距离停住了。
他没有吻她,只是保持着这个暧昧至极的姿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殿下恕罪。”他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臣有要事禀报,但恐怕府中隔墙有耳,唯有此处,水声能掩人声。”
容鲤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方才那番举动全是做戏。
她心中那点羞窘消了下去?,有些恼意,但随即又想起来方才在府门外的事儿,疑心他发觉了什么要紧的线索,便顾不上和他计较这发疯之举了,只压低声音问?他:“何事这般要紧?”
展钦稍稍退开些距离,但依旧将她圈在怀中。
从外头看,仍是耳鬓厮磨的模样,他的手指在她肩头虚虚搭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湿透的衣料。
“今日臣去?接殿下时?,”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水声里,“在齐王府外,隐约察觉到一个内力极深之人潜入府中。那人轻功极好,若非臣曾修习过专门追踪潜行之术,几乎无法察觉。”
容鲤的眉头蹙了起来:“齐王府今日宴客,难不成是谁家的护卫——这也?不对。”
“确实不像。”展钦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那人潜行的路数,与京中各家府邸的护卫截然不同。更像是……专门培养的死?士或暗探,身手甚至不在大内顶尖侍卫之下。”
他顿了顿,目光在容鲤脸上逡巡:“臣在白龙观这些时?日,与不少大内侍卫打过照面?,也?见识过他们的武功路数。今日那人,走的不是宫中那一脉,想必也?并非是陛下赐给齐王殿下的护卫。”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容鲤半晌无言,垂下眼睫,湿透的睫毛在氤氲水汽中微微颤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池壁,水波一圈圈荡开。
“琰儿他……”她轻声开口,又停住了。“……无妨的。”
“殿下。”展钦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臣并非要质疑齐王殿下,只是此人来历不明,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得?不防。”
容鲤沉默良久,终于抬起眼看他。
她似是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欲言又止,最终只轻轻点了点头。浴池之中的水汽在她的眼睫上凝成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进池中。
“我知道了。”她说,“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
这话说得?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展钦看着她,知道她已?有了计较,便不再多劝。长公主殿下性子如此,他就?算心中还?有疑虑,也?不会在此刻继续言说。
正事说到这里,话已?说完。
展钦松了手,准备退开起身,捧起她湿漉漉的发,正欲正经来侍奉她沐浴。
却不想他的指尖才将将挨上容鲤面?颊,她却猛然一抖,脸色渐渐红了起来,却还?浑然未觉地?抬眸看他:“怎么不继续了?”
池水温热,氤氲的雾气在青石壁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又缓缓滑落,坠入水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那点熟悉的甜香,又在池水之中荡漾开。
展钦了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见体温尚且不算滚烫,心下稍安,安抚道:“殿下稍候,臣去?取凝神丸来。”
凝神丸……
容鲤的思?绪已?然慢慢粘稠迟缓下来,但她可记得?,此物是个十分腥臭难闻的玩意儿,因此十分抗拒:“不要!”
她要发脾气,自然是十分痴缠的,不管不顾地?赖进展钦怀中,湿漉漉毛茸茸的脑袋就?往他怀里钻:“不要不要,不要凝神丸。”
“为?何?”展钦耐心地?拍抚着她的脊背。
容鲤在他怀中做出?愁眉苦脸的表情来:“难吃。”
展钦看她这模样便知绝非作伪,更何况先前还?在皇庄之中的时?候,曾彻夜为?她研磨凝神丸,自然知晓那丸子气味着实难闻,心头便是一软:“臣为?殿下备下糖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