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3页)
她骤然睁大了眼,眼中氤氲的水汽几乎要凝结成珠滚落。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困惑与茫然的呜咽,泪眼朦胧又下意识地去看展钦。
展钦便在?她的眼窝也落下细碎的吻。
“殿下真乖。”
长公主殿下还在?茫然惊愕地想,不对罢?
只可惜,殿下很快便没有功夫去思索这些的了。
“展……展钦……”她破碎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是欢愉还是惊惧,要去寻他的手。
展钦与她十指交握着,安抚着她:“臣在?,臣一直在?。”
床榻的帐幔被扯得?滚落下来,微微晃着。
承载不住爽利的泪落了又落,在?眼窝中蓄成小小的湖。她太累了,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他温暖的怀抱和规律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
次日,容鲤是被窗外?透进的明亮天光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仿佛昨儿夜里?在?梦中与神仙打架,弄得?一身疼痛。
意识渐渐回笼,昨夜那些混乱而炽热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来——展钦跪在?床边望她的眼神,她自?己攀折上去的吻,还有后来那些颠三倒四的记忆。
容鲤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查看。
身上寝衣整洁干燥,是昨夜睡前换上的那套。床铺虽然有些凌乱,但不过是被她自?己睡觉不老实滚动压得?,并无不该有的痕迹。
怪哉。
若真是如?同她记忆之中那般深而重,她此刻应当死的了罢?
可她好好的呢。
长公主殿下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一切正常,她困惑半晌后,便只当自?己应当是又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怪梦。
毕竟先前在?真武殿之前,她也已然做过类似的梦了,罢了。
想到这里?,容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头那块沉甸甸的、混杂着羞耻与不安的大石,仿佛瞬间落了地。
只是梦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圣人道,食色性也,人之常情耳。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将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床脚那一团皱巴巴、与她身上所?穿款式不同的寝衣时,动作又顿住了。
这衣服……她昨晚入睡前,好像穿的不是这件?
只可惜记忆有些太模糊了。
她只记得?自?己心情烦闷,早早屏退了左右,胡乱换了寝衣就躺下了,那时候她心中有事?儿,浑然不记得?究竟穿了哪件了。
或许是扶云后来进来换的?她睡得?太沉,没察觉?
容鲤心中疑窦又生,做贼似的将那件皱巴巴的寝衣抓起,直觉不对,想藏起来。
可藏哪儿呢?塞进被子里??万一被进来收拾的使?女们看见?,更说不清。
她正手忙脚乱,寝殿的门被轻轻叩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