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页)
容琰摇头:“神医行踪飘忽,并未明言。”比起苏神医,容琰更满心?的都是眼前的阿姐,他拉着容鲤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唇角的笑不由得泛起来,“阿姐,我能?看见了,以?后?便能?帮你做更多事了,不用你再时时刻刻为我担心?。”
容鲤看着他充满希冀的眼眸,心?中既暖又涩,只摸着他的头道:“你平安康健,便是对阿姐最大的帮助了。”
二人依偎在一处,说了许多话。容琰虽不再是往日的孩子模样,却依旧如同从前一般粘着她,也不提什么驸马展钦的,只一味地哄她开心?。
容鲤在飞阳殿待到宫门将闭,才告辞出?来。
因她领了个?闭门思过的天恩,今日也无人敢为她接风洗尘宴饮,容鲤乐得清闲,径直叫马车回府去。
听得外?头热闹,马蹄车轮响响,她靠着车壁,心?中思绪万千。
琰儿复明自?是喜事,只是今日她才回来,便在宫中听了如此至多的消息。林林总总,藏了不知?多少秘密……
*
回到长公主府,已是夜幕低垂,府中各处灯火次第亮起,远远望去,恍惚想起从前。
容鲤心?中烦闷,挥退了左右。本就是连日的舟车劳顿,一回来又往宫中去,她实在乏累至极,此刻便也无心?用膳,只往寝殿后?的浴池走去。
浴池所在偏殿与寝殿相?连,雾气迷茫,温泉水汩汩流动,听着里头的细微水声,容鲤只觉得浑身的疲惫皆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如同往常一般将外?衫尽甩落在外?头,只着一身单薄中衣,就这般往水池而去。
然而待她转过一道屏风,脚步却倏然顿住。
浴池内并非空无一人。
蒸腾的白色水汽中,一个?身影背对着她,正浸在池中。
水波荡漾,漫过他宽阔的肩膀与紧实的背肌。湿润的黑发贴在颈后?,水珠顺着流畅的脊线滑落,没入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下?。
是展钦。
容鲤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是该退出?去,还是……
她下?意识想,此刻应当非礼勿视,殿中也不只这一处池子,只是目光总往展钦身上飘去,可半点没有?非礼勿视之?感。
再说了,展钦无论是哪个?身份,她难道还有?看不得的?
因而长公主殿下?心?中不过摇晃了一瞬,便立刻安然立定?,目光悄默声的往展钦身上攀去。
猿背蜂腰,赏心?悦目,食色性也,有?何不妥?
只不过除却欣赏,容鲤还发觉,他背上除了旧日征战留下?的浅淡疤痕,还有?几道新鲜的、已经结痂的细细抓痕——始作俑者自?然认得自?己的杰作,甚而还记得彼时他肩头、乃至于喉结之?上,都还有?好些自?己的齿痕。
真武殿之?中的旖旎回忆便在如此漫漫热气之?中缓缓涌来。
她觉得自?己不应当再看下?去了,免得惹火上身,今日实在太累,她不想动弹分毫,当即转身想走。
然而池中的展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荡开,水珠从他精壮的胸膛滚落。
他大抵也没料到她会在此刻出?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却化为深沉的幽暗。他没有?惊慌失措地遮掩,只是那?样静静地立在水中,隔着缭绕的水汽,目光沉沉地望向她。
如玉面容被水汽浸润,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湿润的柔和。水珠挂在他长而密的睫毛上,欲滴未滴。
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氤氲水汽中,仿佛蒙上了一层雾,却愈发显得深邃难测,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暗流。
容鲤被他这样看着,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滚烫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视线想要挪开,却不受控制地落到他胸膛腹肌上的几处结痂的抓痕,然后?又徐徐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