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页)
道袍的系带本就简单,被她这样?一勾,领口便松了些许,露出底下深色的里衣,以及一小片紧绷的皮肤。
长公主殿下生平最爱之事,便是将秩序推|倒,将规整撕碎。展钦往日所穿官袍威赫,便时常勾得她生出叫他凌乱发?疯的念头,昨夜又做了那?样?一个荒唐梦,眼?下再见他穿这样?一身规矩的道袍,那?般不羁的念头更是膨胀到了极致。
“梦见……”容鲤并不曾继续动作。她勾乱了他的领口,却又抬起眼?看他,眸子里水光潋滟,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的湖面,“梦见你穿着这身衣裳,在三清殿里……”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锁骨。
未尽之语,展钦并非猜不到。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堂堂指挥使大人、国朝的状元郎自然?金贵无?双,不应当会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可展钦在穿上赫赫权势的官袍之前,是在最下九流的泥地之中打滚求生的——什么肮脏的、淫|天|秽|地的,他尽见过?看过?听过?。
长公主殿下的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他自然?知?晓。
重塑的道德理智,在脑海深处不可自抑涌起的荒唐幻想冲击下摇摇欲坠。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应该立刻离开这座神殿,可身体却违背了所有?道德下的指令,贪恋着她贴近的温度和气息。
他艰难地开口:“殿下,至少不应当在此……”
容鲤像是没听见他的拒绝——或者说,她听见了,却不在意。
谈女医其实同她说过?,这药效更好的凝神丸其实还有?些旁的副作用。诸如叫人情?难自已、放浪形骸,但长公主殿下并不在乎。
她的手指沿着他松开的衣襟缓缓下滑,隔着里衣,能?感受到底下肌肉紧绷的轮廓。那?是常年习武留下的线条,坚硬而充满力量,此刻却在她指尖下微微颤抖。
真是一副好身体。
不必安庆或是什么《绝密宝册》来教她,有?些事情?人生来便无?师自通,譬如男男女女,食色性也。
年轻的、强壮的身体,就在她的掌下,唾手可得。
他正是最年轻力壮的时候,有?的是力气用在自己身上。
而这样?一个人,眼?下早被长公主殿下脱去权势的外衣——现?在他不是什么指挥使、大将军。
他是心甘情?愿将脖子上系着的狗绳交到自己手里的,身与心全然?皆属于自己的一条乖狗。
如此几个简单的念头,叫容鲤心满意足又格外不满足地眯起了眼?儿?。
“不应当在此?”她重复着展钦苦苦支撑的话,仿佛有?商有?量地同他商议着,“这儿?不好,那?去哪儿??”
“听雪居如何?那?床榻你睡过?的,有?些窄小,也不大好。”
“不去听雪居,去你现?在住着的地方如何?可是一墙之隔,不是侍卫便是属下,弄出些什么动静,旁人也都知?道。”
“可是观中也只有?这些地方了。难不成你喜欢外头?山林野外,别有?意趣……”
温和的、粘腻的嗓音,分明是用着早已经被情?与欲浸透的语调,却仿佛分外为他着想似的,要?寻一处上好之处。
这是展钦毕生不曾想过的画面。
她就依偎在自己怀里,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寻一处好为他们风月流连的场所。
可惜长公主殿下也没有满意的。
她又抬头一望,撞入真武大帝威严的双眸,仿佛有?些害怕地往他怀中一缩,娇娇地说着自己的“恐惧”:“真武大帝执掌刑杀,最是威严。你我在此,是正该敬畏。”
然?而,她说“敬畏”,可动作却截然?相反。
上回在马车上做过?的事,长公主殿下已然?是轻车熟路了。
她在展钦身上留下的狗绳可不止他脖子上那?一条看不见的情?索,还有?一处更为直接,只是一手不能?掌控的绳索。
隔着道袍捉到她心爱的狗绳,长公主殿下抬头看他,吃吃地笑:“怎么办?没有?好地方,夫君可有?什么好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