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3页)
长公主殿下的车马渐渐从视野远处进来,须臾到了皇庄门口,容鲤在侍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阿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确认她无?恙后,便习惯性地望向车队后方——如?他所料,又多了两名陌生的、戴着?帷帽的男子身影。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即便早有设想,周身的气息还是瞬间冷了下去。
容鲤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冷面,半点?儿不?在意,只想着?他区区一个小侍卫,有何?立场生气?该生气的,这会?儿还在她长公主府内的灵堂上摆着?呢。
长公主殿下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
然而,阿卿的目光猛地一凝,定在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侧方——那里,一枚暧昧的、红艳艳的痕迹,在夕阳余晖下清晰可见。
他这才重新审视起,容鲤这一身与出去时穿得截然不?同?的衣裳。
换衣裳……是为?何?故?
那红痕……是何?人所为??
第66章又来爬床?争风吃醋多了……
阿卿是知道?规矩的,他本不应该在这样的时候,如?此大胆地将目光落在长公主?殿下?的身上。
可那一点儿白上不容错认的红这样明显,如?同素宣上落下?的朱砂章印,就在她脖颈上暧昧地留着,仿佛在传递着什?么讯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就随着她的身影远去?,直到看不见她的一点衣摆。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只觉得这炎炎夏日,口鼻之?间的呼吸却如?冰一般凉。
正巧这时,那两个身形瘦削的少年人跟着容鲤的仪仗入府,已走到了阿卿的面前。
他二人气质娴雅,当真如?同两朵菡萏一般。仿佛是察觉到阿卿的眼神,这二人中?的一人将帷帽略略掀起?了些?,好奇地打量他一眼。
阿卿的面色幽沉,那帷帽下?的少年人却暖融融地如?花似玉,与他对视也丝毫不惧,反而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就这般放下?了帷纱,进皇庄去?了。
*
大抵是因今日又得新人,长公主?殿下?兴致颇高,又在花园之?中?热闹起?来。
临池水榭中?灯火通明,笑语喧阗。
容鲤斜倚在铺了软垫的贵妃榻上,面前摆着一张精致的双陆棋盘。以?柳絮为首的七八名美貌少年围坐四周,或执棋对弈,或轻声谈笑,或为她打扇剥果,真真是满园春色,活色生?香。
今日她身边陪坐的,是她白日里从外头领回来的那两个美貌青年,此刻除去?了帷帽,陪伴在容鲤左右,与她谈笑玩闹,好不快活。
皇庄之?中?都?知晓,这二位是长公主?殿下?从莳花小筑之?中?带来的,一个叫侍笛,一个叫闻箫,正是殿下?的新宠,便都?下?意识打量着他二位。而看清他二人模样后,无?论是谁,心中?都?不免一惊——容鲤身边的旧人见了,只叹竟与昔日驸马如?此相?似;而不曾见过展钦的,便纷纷将目光若有似无?地投向水榭入口边树影下?的那个身影。
阿卿受长公主?殿下?吩咐,正在那处守卫着。
这两个漂亮青年人,与阿卿、或是传闻中?殉国的那位驸马,生?得几乎别无?二致,可见长公主?殿下?,对已故展大人确实情?根深种。
然而这样的话谁也不敢在面上说,花园之?中?依旧一片笑声融融,热闹极了。
阿卿就站在那儿守着,不远也不近。
比起?上回被容鲤远远驱赶到别处,这回他站得近多了。近到他能将园中?的热闹尽收眼底,又能清晰地听到每一句笑语。但如?此咫尺,却只有他格格不入。
容鲤仿佛全然忘记了他的存在,只顾着与少年们玩闹,时而为柳絮的一步好棋抚掌轻笑,时而接过侍笛递上的梅子汤,甚至在她自己手边的茶盏空了时,眼皮都?未抬,只随意地摆了摆手:“来人,倒茶来。”
侍笛正要起?身,容鲤却好似想起?来什?么,终于将目光投向树影之?中?仿佛凝固了的阿卿:“阿卿,你去?罢。本宫身边人手皆忙着与本宫玩儿呢,无?暇分?身。你既闲着,便由你去?。”
阿卿点点头,只默然地去?取了茶水来,为容鲤斟满,双手奉上。
然而容鲤接也不接,目光只留在那厮杀着的棋盘上,随意摆手:“放下?就是,这样没眼力?见。”
阿卿无?言以?对,只默默地收回手,回到自己守卫的位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