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3页)
她?不曾见过展钦练武,但在温泉山庄那段时日,她?因百无聊赖,也曾撒娇让展钦舞剑给她?看?。
而眼前阿卿的身影,动起来,几乎与?那时候展钦舞剑的身影重叠在一处,没?有?半分分别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容貌可以易容,声音可以模仿,可武学乃自幼学习的东西,非一朝一夕可以通过歪门邪道模仿的。
如何能这般相?似?
难不成……这阿卿,便是展钦本人!
“卿”与?“钦”,不过些许读音分别,听上去?甚至并无区别。
那夜,他说自己那一句“不想再?见到?展大人”会得偿所愿……难不成,他的“得偿所愿”,便换个身份,重新堂而皇之地回到?她?身边?
便在容鲤思?索时,而场中比试已至关键。
陈锋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寻得一个空档,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向阿卿下盘。这一腿势大力沉,若被扫中,必然骨断筋折。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阿卿似乎因久未与?人动手?而生?疏了?一瞬,应对稍慢半拍,虽勉强格开,身形却是一个趔趄,向旁踉跄了?两步才稳住,气息微乱,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稳住身形后,立刻垂首,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窘迫”,低声道:“草民学艺不精,险些失手?,请殿下恕罪。”
容鲤才觉得这阿卿兴许就是展钦,却见他顷刻间已落败。
……以展钦的身手?,是不可能敌不过陈锋的。
除非他故意露出破绽。
赵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此刻见阿卿虽未胜,却也未败,还能在殿下侍卫手?下支撑如此之久,已是大大超出预期,只觉得自己乌纱说不定还能保住,连忙趁机叩首:“殿下明鉴!阿卿虽年少,却确有?几分本事,留在殿下身边做个护卫,定能尽心竭力!”
容鲤没?有?说话。
好,好一个展钦!好一个“阿卿”!
容鲤只觉得荒唐。
若非是赵德将人带上来,而是以个什么寻常缘由来的,她?只会觉得这人就是展钦,半点不会错认。
但偏偏是赵德这钻营的官油子?将人带来,她?心中才生?出几分疑虑——下头之人为钻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也不是不知。便是替身这事,她?在母皇后宫也见过几个,旧人已死,下头人就送上与?旧人生?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新人,也不稀奇。
越是相?似,容鲤反而越不敢认。
心头的恼怒卡了?壳儿,又不知怎么纾解——赵德蝇营狗苟便罢了?,若真是展钦,他是疯了?不成?
如今外头漫山遍野地在找他,她?一走了?,白龙观那事也没?有?后续,观中的江湖人多半就是冲着他去?的,他怎么还敢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身边?他是昏了?头了?,不要命了??
容鲤今儿真是连连气笑了?。
她?有?些烦了?,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事,只觉得与?展钦有?关的事情,一来便搅和得自己脑仁疼,叫她?出来散心的计划也全落空了?。
赵德还在那头点头哈腰地擦着汗,等着自己的发落,等了?半晌,才听得容鲤叹气。
“罢了?。赵大人有?心了?。既然确有?几分本事,那便……留下吧。”
赵德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容鲤的目光重新落在“阿卿”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玩味的意味,如同打量一件新得的、颇有?兴味的玩意儿。“至于你……阿卿,是吧?以后便跟在本宫身边,做个贴身侍卫。”
她?刻意加重了?“贴身”二字,如愿以偿地看?到?那始终微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是,殿下。”阿卿躬身应道,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微微收紧的下颌线,却没?能逃过容鲤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