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3页)
“臣出身卑贱,二十余年,无一日不知自?己的下贱与无用。然而?越是卑贱,便越是不甘。臣不甘心叫殿下就这样当臣死了忘了臣,明知不该,却依旧不舍。”
他明明早已经想好,愿以身骨血为基石,送她?登云霄。
他是心甘情愿的,没有半分不肯。
可当真?在情人泪边,看着湖面上的涟漪时。
他头一回将那些自?持与理智全丢到一边。
他不舍得
他不甘心。
他明明还有那样多的话不曾与她?说,即便知道是她?伤了脑颅记混了一切,他也不再将此?事作为心中的天堑了。
容鲤能感受到他的颤抖,僵住了一瞬,随后?用力地将他推开。
展钦所说的,她?何尝不知?
可她?就是恨——
恨那些,梦魇无边的惊魂夜。
恨那些,痛彻心扉的孤枕眠。
好多个夜里?她?只能睁着眼?睛到天亮,只盼着他能平安归来。
可这世上的人人都将她?蒙在鼓里?,要她?自?己去猜、自?己去想。
在无边的恐惧与孤独之中,一次又一次地逼着自?己去面对他死了的这个结果,逼着自?己去挖下头的真?相,将自?己的手指与心脏都挖得鲜血淋漓。
她?下意识想要质问,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好似裹着她?的眼?泪一块往下流。
容鲤今夜彻底累了,只转过头去,不再多看展钦一眼?:“随你怎么说罢。你走罢。”
她?一个人静静往外?走去。
容鲤走到门边,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框,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不想再见到你,展大人。”
展钦默然许久,久到容鲤觉得再也听不见他的回答时,他道:“好。”
“殿下会得偿所愿的。”
这句话,展钦不是第一次同她?说。
容鲤不知自?己该信不信,可恍然回想,好似每一回都成真?了的。
——可他当真?,知道自?己的心愿吗?
那些她?亲自?剥开鲜血淋漓的心,诸多繁杂事下藏着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真?正心愿。
她?猛然回身:“你发誓。”
这一次,展钦的身影彻底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真的不会再见到吗?
殿下真正的心愿是什么呢?
以及两个人到底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