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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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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计!

展钦多年?浸淫在种种阴谋阳谋之?中,在这?一刻身体本能地进入戒备状态,肌肉瞬间绷紧。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黑暗之?中的香气,依旧缠绕在他?鼻尖。

他?察觉到,那点湿润的指尖依旧在他?身上崩紧的肌肉上轻点,缱绻又流连。

然而她口中所说的话?,再无方?才的慵懒诱引,只?余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委屈。

“展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容鲤的声音在浓稠的黑暗之?中响起,冰冷刺骨,即便看不到她的神情?,却也能够想到她面?上此刻究竟有多么讥诮。

那根方?才还在轻抚他?唇瓣、带着诱人湿意的手指,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刀刃,狠狠戳在他?紧绷的胸口。

展钦从未有这?般被人束缚手腕、关得密不透风的时候,心?中一凛,下?意识想要挣脱束缚。

然而他?刚一用力,便惊觉那看似柔软的发带竟异常坚韧,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深深勒进腕间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竟让他?全然无法挣脱。

“别白费力气了。”容鲤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传来,“这?可是本宫特意为你寻来的‘蛟绡丝’,专捆一些……不听话?的狗。”

容鲤几乎是咬牙切齿,“狗”字出口,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吐蕃有种极为烈性的獒犬,力大如牛,发起狂来几个人都拉不住,需用特制的蛟绡丝捆着方?能束缚。然而这?用来捆不听话?的畜生的绳索,如今紧紧地捆在展钦的手上。

看着展钦挣脱不得的动?作,容鲤才觉得心?中满腔愤懑稍稍平下?一分。

她也不像往日一般去?想,这?些话?究竟侮不侮辱人,横竖这?蛟绡丝本来就是用来拴狗的,展钦若怒,那便是他?对号入座,自?认为狗了。

怒?怒就对了,叫她苦苦思念等待,这?也是他?应得的!

然而,容鲤预想中的愤怒并未在展钦心?中升起,反而是一股隐秘的,被这?极致羞辱点燃的战栗,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柱。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竟分不清是痛楚还是……别的什么。

“说!”容鲤浑然未觉,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语气却寒如冰雪,“费尽心?机演这?出‘死遁’的戏,把本宫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为你伤心?,为你守灵……展钦,你到底在暗中谋划什么?是谁的指使?母皇?还是你另投明主,要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听展钦默然不语,容鲤心?中更?怒,质问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展钦,你究竟有没有心??”

她含怒与怨的质问声声如刃,剖得展钦心?头幻痛更?甚。

然而展钦依旧默然,什么也不曾解释——此事繁杂,绝不能将她牵扯进来。粉身碎骨的浑水,他?甘愿独自?蹚过,只?要她依旧能够一如既往,顺顺当当地安坐明堂。

展钦的沉默,如同烈酒一般浇在了容鲤本就在心?底灼灼燃烧了大半年?的怒火上。

“不说?好,好的很。”她冷笑一声,扬手——

“啪!”

一记清脆的掌掴声在黑暗中响起。

容鲤人小,力气也轻,即便用力,于展钦而言也并不算重。微弱的痛意落在脸颊上,不曾带来半分羞辱,反而奇异地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连着骨血都似乎跟着一同沸腾起来,滚出饱胀的痒来。

展钦的呼吸骤然粗重了一分。

容鲤听到了他?加重的喘息,只?以为他?心?中屈辱羞恼,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心?中积压数月的委屈、愤怒、担忧,在得不到解释前,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啪!啪!”

又是接连两下?,容鲤比方?才下?手更?快了些,却更?添了几分发泄的意味。

在全然一片黑暗之?中,听雪居四周落下?的木板声将外头的所有声音隔绝,二人耳边都只?能听到这?小小的竹榻上,尺寸之?地发出的些许声音。

清脆的巴掌声,和展钦愈发急促、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无端地将这?闷热的夏日熏得更?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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