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3页)
那红封上面什么也不曾写,用的纸张也与展钦用的不同。展钦所用,是长公?主府历年都用的贡纸,而剩下的这?个红封纸张显然粗糙许多?。
容鲤拿到手中,只觉得更加轻飘飘,轻若无物,打开一看?,只见里头飘出一片压平的木芙蓉。
干花?
此又?为何意?
看?这?红封用料,想必此红封不是展钦所赠,可除了展钦,还有谁能进到她的寝殿来,在她的枕下放入一个红封?
容鲤满腹的疑惑,一时?想展钦,一时?想红封,一时?又?想那干花,翻来覆去,终于抵挡不住袭来的困倦,渐渐睡去了。
*
次日,容鲤醒的极早。
她心中有事,又?恐惧梦魇流连,很早便起身,唤了扶云携月为自己洗漱。
昨夜见了展钦留下的新年红封,她的心稍稍定下。
展钦必是在为家国之事奔波,她身为国之公?主,亦不应当总念着?这?些儿女之事。
想起自己从?接旨前往温泉庄子,到安庆为母皇心腹所监等等事宜,容鲤心中浮起一个若隐若现的猜测。那沙陀国二王子命格、潜龙在渊等流言蜚语,很难不叫有心之人心有芥蒂。
容鲤不再如往常一般径直往宫中去,反而如这?朝中任何一个宗亲大?臣一般,命扶云先递了牌子,请求入宫觐见。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越是这?样难的时?候,越是不能出错,落人口?舌话柄。
然而,扶云带来的消息并不算好。
母皇允了她入宫,却免了她觐见,说是政务繁忙,今日不见,让她改日再来。
这?便是更明显的冷待了。
容鲤心中一颤,扶云与携月的面色也皆不好看?。
然而容鲤还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如常吩咐道:“替我?梳妆罢。母皇虽不能见儿,儿远行归来却不能不拜见,既能进宫,便需在母皇殿外行大?礼。更何况,我?长久在外,许久不曾见琰儿了,正好去看?看?琰儿的眼睛治得如何了。”
容鲤依制梳妆,乘车驾入宫。
她原想先去承乾宫外行叩拜大?礼,不过远远一望,重臣云集,并非好时?候,便往容琰的飞阳殿去了。
飞阳殿中富丽堂皇,比容鲤上次来时?更甚。容琰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眼睛上依旧覆着?药巾,但听闻容鲤来了,立即将那药巾抓下,往脚步声来处望去:“阿姐,你总算回?来了!”
容鲤在他身边站定,他便摸索着?抓住容鲤的手,语气中满是依赖和欣喜:“过年的时?候,我?就?想出宫给阿姐送年礼,到了阿姐门口?才知道阿姐不在府中。数月不见,我?心中很想阿姐。”
“阿姐也想琰儿。”容鲤捧着?他的脸与手,细细查看?着?是否有上次烫伤留下的疤痕。好在太医们医术精湛,烫伤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容鲤这?才安心下来。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容琰面上,带来一点点暖意。
姐弟二人说了一会子话,苏贵君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上回?他将汤药洒了,听闻是挨了母皇斥责的,眼下再也不敢太殷勤热络了,只是时?不时?说些话。
容鲤有意问问他,却不想苏贵君像是早得了叮嘱一般,言语间对朝局和展钦的消息亦是讳莫如深,只反复说一切有陛下圣断,让殿下安心,又?生硬地岔开话去,说容琰的眼睛在苏神?医的调理下已有起色,能感知到微弱的光亮了。
听闻了一整日的坏消息,这?还是容鲤今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她面上终于有了些笑意,仔细询问了容琰的饮食起居和用药情况,又?召来苏神?医,确认容琰有在逐渐好转,心中的阴霾被驱散了些许。
然而她终究不能在飞阳殿久呆,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她便先告辞,再次往承乾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