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1页)
容鲤身上的衣裳已换了,大抵是她后?来极累渐渐睡了,展钦替她换的。
想到展钦,容鲤的面上便不由得发?烫,正?好外头?的使女听见内间的窸窣声响,知道容鲤醒来,便要?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容鲤残存的睡意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连忙坐起来,生?怕昨夜换下来的脏衣裳叫人看?见了。
却不想她环视一圈儿,都不曾见到有她换下来的衣裳。
难不成,是被?昨夜翻墙的“贼”偷走了?
容鲤有些咬牙切齿,又想着好歹他考虑周全拿去了,否则被?使女们瞧见,那?可了得?
旋即又反应过来,自己竟在觉得展钦好?
呸!
容鲤在心中狠狠啐了一口——他昨夜说的那?样?温柔,那?样?哄她,可该折腾她的时候,片刻也没停!浑然不管她说些什么,无论是可怜巴巴地求饶,还是告诉他外头?有人在值夜,他还是那?样?不管不顾,着实该死。
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容鲤又想起来自己非要?“验货”时所见的。
彼时展钦让她以手握他三指四指,容鲤都已觉得难以握住,谁曾想后?来所见的又何止这些?
想起那?日他以脂膏为演示,自己昨晚却连三都极为艰难,更罔论旁的?!
果然还是会?死的罢!
容鲤小脸白白红红,一时羞窘一时惊慌,丰富多彩。
纷乱思绪间,门帘便被?打了起来,伺候容鲤起身的使女们进来,容鲤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被?看?出什么。
只不过展钦走之前显然将能收拾的都收拾了,使女们分毫不曾察觉。
容鲤状似无意地问起:“驸马去何处了?”
那?使女很是自然地摇头?:“不曾见到驸马。只是这个时辰,多半已从偏院去上朝了罢?”
容鲤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在心中嗔怒那?该死的贼人,还好尚且些为贼人的修养,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便从哪儿回去,不曾如此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出现?,也免得她不知如何解释。
她心中松了口气,便暂且将此事抛在脑后?了。
展钦上朝,她自也要?往弘文馆去。
不知是不是昨夜的无名火皆散去了,还是展钦替她推拿得当,她昨日那?样?疯玩了一整天,今日也不觉得身上难受,反而神清气爽,能跑能跳。
身上舒坦,容鲤心情也尚可,今日在弘文馆也多了些笑容。
高赫瑛见她开心,便在她处理完弘文馆诸事后?,问起她是否能带自己前往万书阁,帮他借阅几本孤本。
容鲤自然无不可的,带他前往万书阁。
高赫瑛跟在她身后?,微微垂眸,便能瞧见她发?顶上的簪子?。那?簪子?是只白玉簪,刻了只鹦鹉儿的样?子?,与她这样?小的年纪相得益彰。
万书阁内,檀香袅袅。
守门的卫从一见容鲤,验过了她手中的令牌,便允准了她带着高赫瑛入内看?书。
容鲤循着书架去找,踩着梯子?上去取放在高处的孤本,轻车熟路,很是熟悉。
高赫瑛抬头?看?着她,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发?顶的那?支簪子?上,不由得赞道:“殿下所戴玉簪,雕工非凡。”
容鲤下意识地摸了摸那?簪子?,想起来此簪是展钦所赠。她今日早起本不想戴它的,只不过要?往弘文馆来,她不想在梳妆之事上多做耽搁,这簪简单素净,便叫梳头?丫头?用了这个。
只是高赫瑛堂堂男儿,怎看?她的簪子??
大抵是察觉到容鲤眼底的些许疑惑,高赫瑛带了些歉意拱手道:“是小臣唐突了。小臣胞妹的生?辰在即,小臣却不在她身侧陪伴,因而想为她寻一合心意的生?辰礼赔罪,见殿下所配簪饰精美,不由得齐了为小妹采买之心,敢问殿下此簪是宫中制物?,或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