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页)
“不必!”容鲤如临大敌,连连后退。“你今日不许进殿,去给你备着的偏院歇着。”
展钦微微挑眉:“那臣今夜值宿何处?”
“爱宿哪儿宿哪儿!”容鲤气鼓鼓地甩下这句话,想着自己今夜定要把门?窗皆锁了。
她自己往侧殿走了两?步,又觉得公主府中?处处危机,想起自己先前如此期待及笄礼后合房,眼下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咬自己两?口。
容鲤只觉得这公主府是待不下去了,这什么天地敦伦,她实在有?些畏惧了,因而?一转身就往外?面?走:“我去安庆府上玩儿,今夜不回来了!”
说罢,一溜烟跑了。
展钦无奈,偏生扶云用那等?询问的目光看着他,叫他百口莫辩,便也不再解释,往自己的院落去了。
走的时候,与一个行色匆匆的小厮擦肩而?过。
展钦认出那人走路姿态,绝非一般小厮,想起传闻中?陛下曾余长公主殿下一支暗卫,想必此人便是其中?之一。
他本无心探寻,走了很远。偏他耳力过人,听见那人走到扶云身前,似是说起什么“殿下让查的那人……”。
扶云的目光似往他这侧绕了绕,那侍从自知失言,立即住了嘴,不再说。
展钦眉心微蹙,脚步不停回了院子,片刻后,便以府衙尚且还?有?公务为由,往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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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被那庞然大物吓坏了。……
容鲤不在府内,并未接到那消息。她一心逃窜,钻入安庆府内时,正?逢安庆请了几个戏班子,在自己府内排戏。
安庆见?容鲤满脸惊慌失措地来了,以为生了什么?大?事,欲叫那些戏班子先回去。
“不必不必,”容鲤连忙拉住她,气息尚未喘匀,“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出来透透气,你忙你的,正?事要紧。”她不愿耽搁安庆为母祝寿的大?事,只说无妨,拉着安庆一同坐下,观看?剩下的戏文。
这几场戏皆是阖家团圆欢乐的热闹戏,正?适合喜庆日子,只可惜容鲤素来不爱看?戏,便捧着茶一个一个地打量那些浓妆艳抹的小戏子。
伶人们身?段极软,水袖抛洒,如风中杨柳蹁跹摇曳,叫人目不暇接,其中领衔的那个旦角儿,唱腔格外绵软悠长,一双眼儿描画得精致,即使隔着浓墨重彩,也能看?出他柔情似水,风情万种。
只是容鲤瞧着瞧着,渐渐发觉,他那流转的眼波,总若有若无地拂过身?旁的安庆。
她心下好奇,悄悄凑到安庆身?边,用团扇半掩着面,小声问道:“这个旦角儿,是不是就是那顾云舟?”
安庆目光仍落在戏台上,闻言微微点头,唇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正?是他。怎么?,可是有甚不妥?”
容鲤见?她这副模样,分?明?是早已察觉,却偏要自己来说,有意打趣,促狭道:“不妥?我瞧你恐怕觉得妥的很呢。那顾云舟总在看?你,眼神儿都快织成一张情网了。你倒好,如坐钓鱼台般四平八稳——你说,究竟怎么?回事?”
安庆被她逗笑,侧过头来,轻轻点点容鲤额头,语气中带了两分?戏谑:“你眼睛倒是尖。他看?他的,我看?我的戏,两不相干,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
听君一席话,如听君一席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分?别?
容鲤不依,非要她说个明?白。
安庆这才和她咬耳朵,实话告知:“我天生不喜欢这般柔软男子,他再是有意,我也没那个心思。
再说了,这戏班子之中能做台柱子的,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他如此做派,不过是想同班的伶人们都晓得,他如今得了我的青眼,想借着我这块跳板,在京中权贵中更进一步罢了。我只盼他能在母亲寿宴上唱一场好戏,讨我家老寿星的欢心,至于旁的,随他如何。”
言下之意,倒清晰明?了。容鲤见?她对顾云舟的心思门儿清,也并无半分?沉溺的心思,容鲤这才放下心来。
一出戏排演完毕,班主领着众伶人上前?听候县主指点,安庆指了两处情节说是要改动?一番,其余的便是打赏。
顾云舟亲自来谢赏,眼神如丝一般落在安庆身?上,将鬓边一朵新鲜的花儿折下,放在安庆案头,随后便随着众人一同退下了。
戏班子的人一走,厅中便安静下来,安庆屏退左右,好整以暇地看?着容鲤:“好了,如今没人了,今儿究竟生了什么?事,叫我们长公主殿下像个被点了尾巴的猫儿似的,慌慌张张地跑到我这儿来?”
容鲤看?了戏,这会儿已然平静不少,听安庆问起,又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半晌,才凑到安庆耳边,将早间“验货”的事儿囫囵说了一番,连声指责展钦身?怀凶器,若她还要和展钦呆在一块儿,迟早为“凶器”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