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页)
那些刀枪剑戟金石古玩有?什么好看的?
亏她兴冲冲想了一路!
展钦纯粹就是个混账!
一想到他昨夜将她扣在怀里,如同弹琴似的抚弄叩问门?户,还?真有?几分?“绝密宝册”之中?所?写的“不语,只是一味地凿”似的,将她弄得没有?半分?还?手之力,浑身上下哪处都被他知晓了。
摸也摸了,尝也尝了,他却什么也不肯给她看,咬他那一口、扇他那一巴掌可真是轻了!
“扶云!”容鲤脸愈发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朝外?头唤了一声。
“殿下有?何吩咐?”扶云立即凑近。
“吩咐下去,驸马进献的那些东西?,都清点清楚,登记造册,一件也不许遗漏!若是有?好的,都擦得亮亮的,摆在殿内的多宝阁上!”容鲤咬牙切齿的很,“我日日都要看着,记着这人有?多么可恶可恨!”
扶云并不知这二人生了什么嫌隙,只是看着容鲤这气闷了头的模样,不免有?些想笑,只点头应下:“是,殿下。”
轿辇一路回了公主府,容鲤看也不看身后跟着一同下马的展钦,也不要他来扶了,嘴翘得都能挂起个油壶,只扶着扶云的手往里头走,端着十足的架子:“我乏了,要歇息,无关人等?不许打扰!”
走了两?步,她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在扶云耳边叮嘱了两?句,就哒哒哒地飞快走了,如同一阵风似的。
展钦要跟上,却被扶云温和地拦下了。
这位公主府的长史女官面?上一直是笑眯眯的,今日却叫展钦看出些憋笑的意味:“大人,请往这边去。”
展钦挑眉,也不曾硬跟上,就这般跟着去了自己的小院。
*
容鲤所?谓的“歇息”,其实也不过就是窝回了寝殿的软榻上,将那早已经看不明白形状的隐囊好一顿揉捏,生着闷气。
目光无意识瞥向那藏着“绝密宝册”的角落,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人家小桃花和陈银生,第一回中?所?作所?为,便已超过她与展钦了。这厮把她吃得透透的,自己却不肯给她看一回摸一回,当真是可恶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些许动静,是下人们正按照她的旨意,将展钦府库中?收着的那些珍宝摆上来。听着些许的轻响,容鲤气闷的心绪渐渐平复,一股倦意袭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实在不踏实,光怪陆离的梦境交织。
一会儿是展钦拿着那本绝密宝册,逐字逐句地念给她听,似笑非笑地要她照做;一会儿是他勾着衣衫,含着笑问她究竟要不要“验货”;一会儿又是昨夜指挑桃蕊时的润润水声,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倒叫她在梦中?终于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只是那好梦到最后,美事?寸寸崩塌,她分?明是含羞带怯地一巴掌扇在展钦面?上,不知怎么的在梦中?却成?了十足的冰冷恼怒。那一巴掌扇出去,用了她十足的力气,将她都打得生疼。
这梦境叫容鲤浑身都沁出冷汗,不由得惊叫一声,顿时睁开双眼。神思却好似还?沉在那梦中?,仿佛听见自己在梦里冰冷讥诮的笑声“就凭你也妄想与本宫举案齐眉?滚!”
她浑身一抖,将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盖着的锦被都抖落了,怔怔地回不过神。
“殿下醒了?”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随后凑到自己身边。似是看见她满头的冷汗与蹙着眉的惊慌姿态,那声音之中?染了些关切,“殿下可还?好?”
容鲤循声望去,见梦中?那一双唯余冰冷失望的浅色眼眸就在身边望着自己。
展钦掌中还有一卷书册,只不过此时他已不再看了,只看着她,见她还?回不过神来,眼底似有?惊慌水色时,便起身倒了一盏温水过来,扶着她喝下。
容鲤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袖,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这才感觉回过了神。
梦中?的事?如潮水褪去,容鲤已想来早间?这人对自己的“诳骗”之举,因而?又扁起了嘴,拥着被子往里头躲:“你怎么在这儿?”
展钦的浅色瞳孔在花窗映进来的日光下显得更浅了些,容鲤望着,觉得如同一泓会吸人的潭水,因而侧过眼去,不再看他了。
“臣来伺候殿下起居。”展钦回答,倒像是早上容鲤吩咐他来伺候自己穿衣时一样天经地义。
容鲤想起他给她更衣时那笨手笨脚的情景,又想起来他对自己的诳骗,没好气道:“不必了,本宫用不起驸马这般‘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