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页)
容鲤心下?疑窦更生,却又起来前些日子安庆来公主府时?,耳垂上那对她从未见过的、精致异常的珍珠耳珰,以及那莫名红了的脸颊……难不成,她近日了得了什么新的乐事?,却不告诉她?
好哇!
这个猜测倒叫容鲤感兴趣起来,连日来的无聊烦闷顿时?一扫而空,她叫人赏了钱给那小?仆从,立即吩咐车夫调头:“去胡玉楼,路上慢些走,留意?着县主的身影。”
今日跟着容鲤出来的是携月,一听?容鲤要去胡玉楼,顿时?大呼不可。只可惜她向来是拗不过容鲤的,不过一会儿,底线便被容鲤撒娇卖痴磨得一降再?降,答应容鲤可以去那儿寻人,只不过需戴上厚实的帷帽,不可叫人察觉她的身份。
马车渐渐驶入东市喧闹的长?街。容鲤今日乘坐的依旧是那辆不起眼的小?车,混在往来车马里?,并不引人注目。
已是深秋,日光澄澈,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容鲤悄悄掀开车帘一角,一双明眸仔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携月怕她累着,嘴上虽然不同意?,却也凑到另一边的窗边,一起寻起安庆的踪迹。
只可惜游人太多,容鲤看得眼花缭乱也不曾寻到。就在容鲤快要放弃之?时?,携月低声道:“殿下?,您看!”
容鲤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火红身影正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小?厮。
此人今日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骑装,却换了更鲜亮的正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马尾高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她头上亦带着帷帽,但身姿对容鲤来说实在眼熟,一眼就能认出。
容鲤心中暗道一声“果然”,立刻命车夫在街角停下?,自己带着携月下?了马车,慢慢往那头走去。
胡玉楼附近大多都是听?曲玩乐之?处,安庆停留的这处亦是如此。容鲤瞥见那门口挂着的戏票,认出来这是一座戏坊。
她快步跟上去,正好瞧见安庆步履轻快地踏入戏坊,而那门口迎客的伙计似乎与她很是相熟,恭敬地引着她往二楼去了。
“殿下?,此地鱼龙混杂,恐怕不妥。”携月小?声阻拦。
容鲤却全?然被勾起了好奇——安庆从前可不会往戏坊来,这里?头藏了什么有趣的事?,她也要看一看!
“去!怎能不去!”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好姑姑,我?整日要在书房里?泡出霉了,切让我?去寻安庆玩一玩嘛!”
她这般扭股糖的模样,携月素来是吃不消的,只能一再?叮嘱她要小?心,随后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容鲤的衣裳大多看着朴素,料子并非一般人能认出来的,又带着帷帽遮住了容貌,带着同样带着风帽的携月,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携月从荷包中取出赏钱,要二楼的雅间,容鲤方才?用?心记了安庆上楼的方向,便指着那边,说是只要那头的雅间。
伙计见她们气度不凡,出手也阔绰,不敢怠慢,连忙引着她们上去。
容鲤选的雅间果然与安庆那间只隔了一堵木板墙,隐隐约约能听?到隔壁传来的些许动静。
戏尚未开锣,楼下?大堂已是座无虚席,人声嘈杂。容鲤无心听?戏,只竖着耳朵留意?隔壁的声响。
起初并无什么特别,似乎只有安庆一人在内,偶尔有伙计送茶点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待唱罢了两场戏,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上了楼,停在了安庆的雅间门外。
安庆给他开了门,他便进去了。
容鲤立刻屏住了呼吸,又往隔板那边坐了坐,全?神贯注地注意?着那头的响动。
一个温和清越,如同玉石相击的男声响了起来:“劳客人久候,是云舟的不是。”这声音不疾不徐,听?着便让人如沐春风。
“无妨,我?也刚到。”安庆的声音传来,比平日明显柔和了许多,“快坐吧,站着做什么。”
“谢县主。”那名叫云舟的男子应道,声音里?含着浅淡的笑意?。
接着,两人便低声交谈起来。隔着一层木板,容鲤听?不真切具体内容,只大抵能听?到“新排的戏”、“词曲可还合意?”、“客人喜欢便好”等零星字眼,语气轻松愉快,显然相谈甚欢。
容鲤心下?恍然,原来安庆是来见这个叫云舟的伶人?听?声音倒是温文尔雅,想必是个粉面朱唇、性格温柔的人物。也不知她何时?爱上了听?戏,兴许是想捧个角儿也不一定,这在京中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她有了欢喜的事?儿,容鲤也为她高兴,总比整日闷在府里?好。
她正琢磨着,楼下?戏台上一声锣响,好戏开演了,咿咿呀呀的唱腔顿时?掩盖了隔壁的谈话声。